第85章 是长公主的孩子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清脂见自家娘娘望着长公主和孟侧妃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轻声询问道:“娘娘,您在想什么呢?”
沈贵妃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解与探究。
“清脂,你觉不觉得……长公主对颂安的事,似乎热切得有些过了头?”
清脂闻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迟疑道:“娘娘的意思是……?”
“你还记不记得,前几日安吉送进来的那几本民间话本子?”
沈贵妃若有所思,压低声音:“你说,颂安有没有可能,其实是长公主流落在外的……孩子?”
“噗嗤——”
清脂一个没忍住,竟直接笑出了声,一双杏眸都笑弯了,意识到有些失礼,连忙捂住嘴。
“我的娘娘哎!难怪王爷总叮嘱您少看些话本子,您瞧瞧您,这都想哪儿去了!”
她忍着笑,细细分析道:“先不说长公主殿下是何等洁身自好的人物,这么多年她手握兵权,地位超然,这些年来何曾有过半点风言风语?再说咱们侧妃,您仔细瞧瞧,她眉眼气度,有哪一处与长公主殿下相似了?”
沈贵妃被她说得一愣,竟真的在脑海中仔细对比起来。
长公主是端庄的鹅蛋脸,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身形丰腴健美,是那种带着力量感的美;
而颂安是标准的瓜子脸,桃花眼天生含情,身段风流袅娜,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韵。
确实……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那你说,”沈贵妃更加困惑了,“长公主为何独独对咱们颂安这般与众不同,如此热情回护?”
这话倒把清脂问住了。
长公主府上与侧妃年纪相仿的小辈不少,宗室里那么多王妃侧妃郡主县主,也没见长公主对谁这般上心过。
清脂斟酌着回道:“许是王爷私下里再三恳求,殿下看在王爷的面上,才格外关照些?”
沈贵妃也觉得再纠结下去也无益,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甩开脑中那些离奇的念头,定了定神。
“罢了,不想了。走吧,随本宫去东宫瞧瞧,太子那边不知情形如何了,终究是放心不下。”
长公主的马车并未直接驶向淮王府,而是拐向了另一条街道。
车内,长公主看着身旁惊魂甫定的孟颂安,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
“今日之事,你也亲身经历了。在这京城,尤其是在皇家,若无根基,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楚明珠敢如此肆无忌惮,凭的便是她身后的楚家。你没有那样的家世倚仗,这是你的短处,但未必不能弥补。”
孟颂安垂首恭听:“妾身愚钝,请殿下指点。”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最终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长公主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本宫听闻,你在凉州时,曾自己经营过一间小食肆?”
孟颂安心中微惊,没想到长公主连这个都查到了,连忙应道:“是,只是小本经营,不足挂齿。”
“能在那等地方立足,便是你的本事。”
长公主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随即话锋一转。
“本宫回来的晚,不曾赶上你和小四的喜酒。今日,便补上一份贺礼吧。”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契书,递到孟颂安面前:“南街有间小铺子,地段尚可,以后就给你傍身了。里面原本打理的人手,也一并留给你。”
孟颂安看着那薄薄一张纸,却觉得重逾千斤。
她下意识地便要推拒:“殿下,这太贵重了,妾身万万不敢……”
“收下。”长公主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意有所指道。
“你若不想永远只做一个依附于人,随时可能被舍弃的靶子,就必须有自己的立足之本。女人家有些自己的产业,腰杆才能挺得直。”
“夫妻情分再深厚,人心也易变,多留一分防备,总不是坏事。”
“这个铺子,和这里面的人,都是我送给你的贺礼,若是不收,以后也不必叫我姑姑了。”
她的话如同重锤,敲在孟颂安心上。
她想起今日在宫中的无助,想起楚明珠的步步紧逼,想起自己腹中的孩子……她确实需要一条退路,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
长公主见她神色松动,直接吩咐车夫:“去户部衙门。”
不过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了管理田宅契税的衙门口。
长公主亲自带着孟颂安入内,不过一刻钟,那间南街铺子的地契主人,便已更迭为“孟氏颂安”。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重新坐回马车上,孟颂安握着那张新鲜出炉,还带着墨香的地契,整个人仍是懵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做梦一般。
“妾身……多谢殿下厚赐!殿下大恩,妾身没齿难忘!”她回过神来,连忙郑重道谢。
长公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似乎更深了些。
她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淡:
“无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好生经营,便是最好的回报。”
孟颂安握着那分量不轻的地契,心头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种不安的惶恐。
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微怯地询问:
“殿下厚爱,妾身感激不尽。只是……殿下可否明示,赠此厚礼,是需要妾身为您做些什么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毕竟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
长公主似乎正在思忖别事,一时未曾听清,侧首问道:“什么?”
孟颂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以为自己唐突了贵人,连忙想要解释:“妾身的意思是……”
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打断了孟颂安的解释,语气平和:
“不必多想。本宫并非要你效力。”
她目光再次落在孟颂安脸上,那审视中带着一丝追忆。
“你……肖似一位故人,且心思纯善,并非奸恶钻营之辈。本宫不过是顺心而为,照拂一二罢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孟颂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为何独独对她这般照拂?
但长公主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不知趣地追问下去。
心想,或许回去问问苏晏宜,能知道那位故人究竟是谁。
她遂压下心中疑惑,再次郑重道谢:“无论缘由为何,殿下恩情,颂安铭记于心。”
长公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马车内恢复了安静,只余下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
孟颂安临下车前,对着准备离去的长公主轻声唤道:
“殿下大恩,妾身无以为报。此刻已近府门,万望殿下赏光,移步至妾身院中稍坐片刻,容妾身奉上一盏清茶,略表寸心。”
长公主微微蹙眉,显然觉得并无必要:“举手之劳,不必如此挂怀。本宫府中尚有杂务……”
“殿下!”孟颂安难得地打断了贵人的话,她微微仰头,“只是清茶一盏,绝不会耽搁殿下太久。殿下今日维护之情,赠铺之谊,若连一杯清茶都不让妾身奉上,妾身实在心中难安。还请殿下成全。”
她姿态放得极低,言辞却异常坚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漾着水光。
长公主看着她这般情态,沉默了片刻,终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罢了,便依你。”
云岫院内,长公主踏入其中,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萦绕心头,比在马车中更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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