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泛舟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夜色正浓,孟颂安沐浴完毕,裹着宽松的寝衣走出净室,却见苏晏宜独自站在窗边,对着窗外暮色低声念叨着什么。
她好奇地走近:“王爷,您在这儿说什么呢?”
苏晏宜头也不回,下意识接道。
“本王今日特意问过太医,说是三个月胎象稳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回头,看见孟颂安微红着脸站在身后,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你……你怎么这就出来了?”
孟颂安也被他这反应惹得脸颊发烫,垂下眼轻声道:“时候不早了,王爷去吧。”
苏晏宜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净室,心头怒吼:苏晏宜啊苏晏宜,叫你个不争气的整天想这些事!
孟颂安见他已经进去,目光一转,却见案几上摊开着几本书册。
她好奇地走近一看,顿时耳根通红。
这哪是什么正经书,这不是秘戏图吗!
淮王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竟在研究这个?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正想着,手也不自觉翻了起来。
“娘娘,您在看什么呢?”喜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孟颂安吓得“啪”地合上书:“哦咦!姑娘家家的,看什么看!还不早点去睡?”
喜光一脸茫然:“可奴婢平时都不是时辰歇的呀……”
“那今日这个时辰睡,”孟颂安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外推:“还有,今晚不用守夜了,你们几个睡觉闹腾得很,吵得我睡不着。”
喜光被推出门外,心下一片茫然:她们睡觉何时闹腾了?
等会儿定要好好问问另外二人去。
净室内,苏晏宜将整张脸埋进冷水里,试图压下心头躁动。
这三个月的克制已到极限,今夜他定要——
待他沐浴完毕,强作镇定地走出净室,却见孟颂安正端坐在榻边,手中捧着的正是他那本避火图,看得一脸严肃认真。
苏晏宜喉结微动,缓步靠近:“颂安……”
孟颂安抬头,许是有孕的原因,竟生出几分大胆。
她蜿身上前,苏晏宜紧张了咽了咽口水。
“王爷洗干净了?”
苏晏宜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妖精,哪里管妖精说了什么?
阔别已久,二人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爷,你很紧张?”
苏晏宜笑了。
小狐狸如同山野间的精灵。
灵动的蹦跳间,把贪心的猎人诱往丛林深处。
只待吞吃入腹。
帐幔轻摇,烛影摇曳。
半晌云雨初歇,孟颂安浑身舒畅地躺回枕上,拍了拍身侧:“王爷,睡吧。”
苏晏宜一脸不可置信,拉着她的手往下带:“颂安,你摸摸它……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孟颂安此时一脸正色:“王爷,重色之人,心性不坚。”
苏晏宜:“……????!!!”
孟颂安说完便阖上眼,摆出要安睡的架势。
可苏晏宜如何忍得住?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腰间流连,所过之处皆激起细密的战栗。
孟颂安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睡意。
“王爷,若实在难熬,不若……您去前院歇息?”
苏晏宜如遭雷击,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委屈:“颂安,你……你不能如此待本王。”
情急之下,他一把掀开那层碍事的薄被,随即呼吸猛地一窒——
烛光下,眼前的美人仅着一层嫣红的轻纱。
雪色肌肤在浓烈红色的映衬下,宛如雪山之巅初绽的娇嫩花蕊,纯真中透着惊心动魄的媚意。
这极致的色彩对比冲击着他的视线,也狠狠撞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孟颂安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得侧头望去,正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一个柔弱侧卧,青丝铺陈;
一个倾身在上,眸光深沉。
两人距离极近,那夜在下人房中的荒唐与缠绵,不受控制地同时浮现在彼此脑海。
苏晏宜喉结剧烈滚动,用尽全部意志告诫自己:不可再进一步。她如今身子不同往日,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
孟颂安被他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看得浑身发软,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就在苏晏宜咬牙准备起身离去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襟。
“王爷,”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撒娇,“妾身……睡不着了。”
后来?
后来苏晏宜恍惚想起,曾与友人一同泛舟湖上。
可惜同游之人胆子太小,在波澜中柔弱无依,只能随水起伏,声音颤抖,语带惊怯,一遍遍唤着他的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安王诚不欺我。
卯正时分,苏晏宜总算吃了个半饱,顶着一宿未歇却神清气爽的身子准备上朝。
喜光按主子先前的吩咐,端来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递上:“王爷用些粥再去吧。”
苏晏宜接过粥碗,却见喜光转身就要往内室去,他急忙压低声音:“你做什么?”
喜光脚步一顿,轻声解释:“回王爷,昨夜下了雨,奴婢阿奶特意嘱咐,要小心侧妃娘娘受了寒。”
苏晏宜耳根微热,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怎么会受寒?
昨夜二人分明都浆出了一身汗,若不是净房里常备着热水,只怕还要惊动下人们。
“你阿奶是……”他顺势问道。
“是丛妈妈。”喜光恭敬答道。
苏晏宜恍然,是从前在宫里就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
难得她这般细心,还记挂着提醒孙女照顾主子。
他看着喜光年轻的侧影,心头忽地升起一丝疑虑。
这后院里伺候的年轻女子,似乎确实多了些。
颂安如今怀着身孕,身边没个有经验的嬷嬷照看着,终究让人不放心。
“你主子有孕,不要吵醒她。”
临出门前,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内室那扇紧闭的门,心底泛起一丝自责。
枉他读了这么多圣贤书,昨夜竟将她折腾成那般模样……
分明听见她哀哀低诉,却还是不肯停下,甚至非要逼问是他好,还是“那人”好,或是那个只会吟风弄月的沈秀才更好。
父皇总期望他们兄弟做个品行端方的人,可如今看来,他骨子里分明是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日上三竿,孟颂安才悠悠转醒。
除了浑身酸软疲惫,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餍足。
一张芙蓉面娇艳欲滴,眉目间尽是风情。
她想起昨夜种种,不由腹诽。
没想到苏晏宜平日里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背地里竟如此……卑鄙无耻下流!
真是白瞎了那副阳春白雪的好皮囊!
再忆及自己昨夜的大胆与孟浪,她更是羞得拽过锦被,将滚烫的脸颊埋了进去。
“侧妃娘娘,那世子夫人不知走了谁的门路,今日连闵太妃又给您下了帖子来!”
孟颂安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睡意全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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