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王爷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就在这时,孟颂安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缓步上前,目光似乎被锦缎的某一处吸引。
她伸出手指,虚虚地点在锦缎边缘内侧一个极不显眼的位置。
“周嬷嬷,”她声音依旧柔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恍惚记得,这批次内务府送来的料子,好像都在这个位置,用特制的药水点了一个极小的宫字印记,为的是防伪防偷盗。只因印记太浅,平日不细看,确实难以察觉。”
她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周嬷嬷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凑近,对着孟颂安所指之处仔细辨认。
阳光斜照下,那里果然隐约能看到一个淡得几乎与缎面融为一体的宫字!
“有!有印记!”
周嬷嬷激动得声音发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侧妃娘娘明察!这确实是内务府标注,是王府公中的东西!绝非王妃陪嫁!”
锦绣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不敢置信地也凑过去看,当那个清晰的“宫”字映入眼帘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孟颂安这才抬起眼,看向面如死灰的锦绣,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量。
“看来,确实是一场误会。锦绣姑娘,下次为王妃姐姐找东西,可要看得更仔细些才是,免得……徒生事端。”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锦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屈膝行了个礼。
“侧妃娘娘恕罪!是奴婢一时眼拙,看错了料子,以为与王妃娘娘往年入库的一批陪嫁相似。我们娘娘急着要寻一匹好料子裁衣,这才闹了误会。”
孟颂安的目光长长地落在锦绣的脸上。
锦绣那天晚上的仓皇无辜,如今看来,也并非完全纯善。
至少在帮着楚明珠对付侧室的时候,是狠得下手的。
“侧妃娘娘英明啊,若不是您,老奴都要背上个监守自盗的名声了。”
孟颂安先看向周嬷嬷,语气温和:“周嬷嬷恪尽职守,依规矩办事,并无错处。”
“锦绣姑娘忠心为主,其情可悯。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王妃姐姐的陪嫁物品,更应记录清晰,以免日后混淆,反而不美。”
她略一沉吟,对身边人道:“喜光,去将我房中那本蓝皮册子取来。”
喜光应声而去,很快取来一本账册。
孟颂安接过:“如今府里人多,一应事由还是要一一理清才是,免得又闹出今日这样的事。”
院里骤然安静安静下来,都眼巴巴看着孟颂安还要说些什么。
锦绣张了张嘴,只得悻悻应下:“……是,奴婢遵侧妃吩咐。”
孟颂安还想敲打两句,撑着脸淡然道。
“既然是误会,说开便好。王府之物,皆有定例,支取需按章程,这也是王爷立下的规矩,为的是避免日后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对谁都好。”
她顿了顿,看向锦绣:“锦绣姑娘既是寻错了,便回去好好再为王妃姐姐找找吧。若姐姐那里实在短缺,也可按规矩填写支取单,从公中支取相应的份例,周嬷嬷这里都会记录在案,断不会短了姐姐的用度。”
锦绣吸了口气,答道:“是。”
孟颂安冷声道:“既如此,就都退下吧,下次再无故吵嚷,都让管事处好好立立规矩。”
院中众人心中一凛,连忙应是。
暮色时分,苏晏宜却未如常先去书房,而是径直踏入了云岫院。
孟颂安正吩咐人摆膳,抬眼便见他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不甚起眼的紫檀木盒。
她心下好奇,不由问道:“王爷手里拿的是什么?”
苏晏宜将盒子随手搁在桌上,走到盆架前净手,闻言侧首,脸上也带着几分茫然。
“安王今日塞给我的,神神秘秘,只说是好东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随意,“还没来得及看。”
孟颂安闻言,撇了撇嘴。
安王那人能给出什么好东西?
温声道:“管它是什么,王爷先过来用膳吧。”
苏晏宜从善如流,走到她身旁坐下。
他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其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蟒纹,在渐浓的暮色与室内初点的烛光下,华贵异常。
这颜色极挑人,却愈发衬得他面容清俊,眉目舒朗,自有一段风流意态。
他靠得近,身上还带着从外面归来未散的蒸腾热意。
混合着他自身清冽的气息,与她这云岫院里终日萦绕的似有若无的兰香纠缠在一起,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缠绵意味。
孟颂安脑子里没来由地蹦出一个念头:这人也缠绵,气味也缠绵……
这念头甫一闪过,她脸颊便“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至耳根。
孟颂安啊孟颂安,又不是头一次见他了,怎的如此……色欲熏心!
她慌忙垂下眼睫,假意去整理本已十分齐整的碗箸,生怕被他瞧出端倪。
苏晏宜看她脸红扑扑的,有些担心,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脸怎么这么红?可是热着了?”
孟颂安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心跳漏了一拍,忙不迭点头。
“可不是……就是有孕的人格外怕热。”
说着还故作镇定地扇了扇风。
可不能让苏晏宜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苏晏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便吩咐:“云来,再去搬个冰盆来——”
“不必了王爷!”
孟颂安情急之下扯住他的手臂,掌心触及他紧绷温热的小臂肌肉,又像被烫着般猛地缩回手。
“我、我是说……现在已经好多了。”
苏晏宜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模样,目露关切:“都热得说不清话了,还逞强?”
......
孟颂安垂着头,只觉得淮王的目光害得脸上热度久久不散。
她忽然想起,似乎从未与淮王有过这般自然而亲近的时刻。
即便是在上一世最私密的床笫之间,也总是隔着一层说不清的疏离。
这么一想,鼻尖莫名发酸,一行清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滑落。
苏晏宜正吩咐侍女布菜,转头看见她脸上的泪痕,顿时慌了手脚。
“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孟颂安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道。
“妾身只是想着,天气这么热,王爷还要独自在演武场操练,好生可怜……”
侍立在一旁的喜光听得眉心直跳——这哪里可怜了?
下午那会儿那周嬷嬷又蹦又跳,这会儿被王妃的人打了,在后罩房躺尸才可怜好吧?
立在对面伺候的拂云连忙抬头望天,拼命忍住笑意。
虽然十分尴尬,但是如此温情的时候她可不能破坏了。
可是看到喜光皱在一起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一张小脸憋得扭曲狰狞。
谁知苏晏宜竟真被这话触动,心头一软,起身便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傻话。只要是为了你们母子,这点辛苦算什么。”
喜光与拂云大为震撼——王爷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这般肉麻的话都能说得面不改色。
孟颂安破涕为笑,顺势环住他的腰身。
苏晏宜身子一颤,耳根微红,默默侧了侧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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