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皇后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贵妃身着绛紫色绣金凤宫装,丹凤眼微蹙:“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晏宜不知想到什么,眸子带上一丝薄怒。
“安吉带人亲自去的,母妃还有什么不放心。”
“是本宫糊涂了,”贵妃长叹一声,九凤衔珠步摇的流苏微微晃动,“原想着给你寻个得力的岳家,谁知竟闹到这步田地。”
苏晏宜端起茶盏轻啜,有些不自在地避开母亲关切的目光。
“如今你既受了委屈,你父皇又给了殿前都指挥使的实权,胡人也不必你去征讨了。”
贵妃倾身向前,压低声音:“你想的这件事,母妃定会助你。”
苏晏宜端正行礼:“谢母妃。”
贵妃眼底仍带着忧虑:“届时只怕会有人说你欺君...”
“无妨。”
苏晏宜抬眼,眸中寒光乍现。
“儿臣自有对策,只是还需母妃去皇后娘娘那儿求道懿旨。”
“好。”贵妃倚回缠枝牡丹凭几,“本宫明日便去。”
苏晏宜见贵妃应下,当即起身行礼:“父皇那边还等着儿臣回话,儿臣先告退了。”
贵妃不由嗔怪地蹙起眉:“你这孩子,都到用膳的时辰了,便在母妃这儿用了饭再去也不迟。”
说着便示意宫人传膳。
“母妃,父皇特意吩咐要儿臣过去,恰好,儿臣还有事要同父皇商议,实在不敢耽搁。”
苏晏宜躬身告罪,眉眼间却透着不容转圜的坚决。
清脂连忙上前扶住要起身的贵妃,柔声劝解。
“娘娘,王爷得陛下这般倚重是好事。待办完正事,随时都可来陪娘娘用膳的。”
贵妃轻叹一声,摆了摆手:“罢了,你去吧。本宫下午便去皇后宫中走一遭。”
望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忍不住对清脂低语:“这孩子,自从凉州回来,越发让人看不透了。”
“若非为了这事儿,他只怕都想不起来我这儿一趟。”
清脂轻声应和:“王爷经了事,自然比从前更沉稳了,贵妃娘娘如今要长一辈了,怎么还舍不得儿子出去了。”
闻言,贵妃心情大好。
“还好是没事,若是有事,我定不与楚家善罢甘休!”
而此时楚国公夫人正赴靖远侯府的赏花宴,才进园子就听见一阵嗤笑。
“哟,这不是楚夫人吗?”
淑妃的长嫂,杨夫人摇着团扇上前:“听说国公爷府上近日热闹得很,夫人怎么还有空闲出来走动?”
楚夫人强撑着笑脸:“杨夫人说笑了。”
“哪是说笑?”兵部尚书夫人与杨夫人对视一眼,接口道。
“满京城谁不知道楚夫人治家严谨,连淮王府的人都敢代为管教呢。”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楚夫人指甲掐进掌心,仍保持着得体微笑:“不过是些不懂事的下人...”
“下人?我怎听说那是淮王的救命恩人?莫不是王妃生醋,千里迢迢请母亲来治理?”
楚夫人脸色煞白,正要反驳,却见众夫人纷纷借口离去,不过片刻,她身边竟空无一人。
待她强撑着回到国公府,迎面就撞上楚国公铁青的脸:
“你还有脸出去招摇?!”
“我却是不曾做错什么。”
楚夫人犹自愤愤不平。
眼见几个姨娘跟在楚国公身后进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管教个不知礼数的下人,也值得这般兴师问罪?”
楚国公看着她还不知悔改的模样,气得直指门外:“二哥儿都要替淮王去打东胡了,你竟还看不明白?”
楚夫人闻言更是恼火。
那楚二郎本就是庶出,与她何干?
当下便冷声道:“楚家的荣耀本就是儿郎们在沙场上挣来的,如今为国出征,正是本分。”
“蠢妇!”楚国公被她这话气得发笑,“你当这是去建功立业?这是要把楚家儿郎往死路上送!”
“淮王如今坐镇京城,你可见谁提起要接你那宝贝女儿回来了?“楚国公冷笑。
他猛地将茶盏掷在地上,瓷片四溅中,几个姨娘吓得瑟瑟发抖。楚夫人却仍昂着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明珠是上了玉牒的正妃!即便淮王没了,她也是名正言顺的王妃!谁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呵,如今是淮王还未得势,你如此折辱与他,你且等着吧!”楚国公气得脸色发青,“我早就说过伴君如伴虎!“你非要明珠嫁入皇室,硬拉着楚家站队不说,如今还把人都得罪光了!”
“圣上本就忌惮,你还是个不知收敛的。”
如今硬生生把淮王推给皇帝。
有了皇帝的偏爱,淮王哪里还会想起岳家为他做了什么?
辛辛苦苦图谋一场空!
楚国公越想越气:“你可知今日朝会上,杨氏一党参了我们多少本?就因你逞一时之快,楚家百年基业都要毁于一旦!”
“不过是个女子,你何必兴师动众?这家里还有未出嫁未成亲的呢!你还要他们日后怎样?”
楚夫人这才有些慌了神,却仍强撑着架势:“不过是些文官嚼舌根...”
“嚼舌根?“楚国公猛地打断她,“兵部、吏部、户部...六部都有我们的人被参!”
*
沈贵妃心里存着事,午膳用得索然无味,只草草动了几筷,便起身往皇后所在的凤池宫去。
轿辇刚在宫门外停稳,眼尖的宫人便已上前行礼。
沈贵妃一眼瞧见候在门外的那个身影,是太子妃身边最为得用的大宫女。
她心下明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扶着清脂的手缓步下辇。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
沈贵妃微微颔首,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太子妃真是勤勉,这个时辰便过来请安了?”
山知一直跟在皇后身边,太子妃来了又去了太子妃身边。
对沈贵妃自然是万分熟稔。
沈贵妃曾是寄居在凤池宫偏殿的小小贵人,那些年仰仗皇后庇护,一步步走来,对中宫始终怀着感念与敬重。
即便后来圣宠优渥,晋位贵妃,协理六宫,她也从未有过半分僭越。
待皇后所出的太子,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更为上心。
因此,凤池宫上下见她前来,都带着几分不同于对其他妃嫔的熟稔与客气。
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锦书闻声迎出,脸上堆着笑:“娘娘来得正好,皇后娘娘方才还念叨您呢。”
说着便亲自打起帘子,朝内通传:“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来了。”
内殿暖意扑面,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
时值五月,窗外已是初夏光景,这里却仍摆着两只银丝炭盆,盆中红箩炭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沈贵妃只作不觉,目光柔柔地投向暖榻上那道略显憔悴的身影。
太子妃正用绢帕按着眼角,见沈贵妃进来,忙起身见礼。
皇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倦意:“好了,你且先回去照顾太子吧,这里有贵妃陪着本宫。”
“是,母后。儿臣告退。”
太子妃又向沈贵妃行了一礼,这才低着头,由宫女搀扶着退了出去。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
沈贵妃上前,自然地坐在榻边的绣墩上,端详着皇后的气色,柔声道。
“娘娘脸色瞧着比前两日好些了,但眉间这郁结之气还未散,可是又在为太子殿下忧心?”
皇后叹了口气,握住沈贵妃的手,那手心带着虚乏的凉意。
“太医院那起子人,说话总是含含糊糊,一会说凶险,一会又说有转机,让本宫这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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