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要脸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云来一个大老爷们儿,心思自然没那么细腻,哪里想得到下人衣着这些琐碎事。
无视了姜娩的欲言又止,扬声道。
“好了,你们手脚麻利些收拾,王爷面圣归来,还要回府用膳呢。”
安吉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云来原先安排在前院,等候淮王回来处置的一众下人。
“瞧咱家这记性,”他拍了拍额角,“这些人的身契,可都还在我手里收着呢。”
云来微微一怔。
宫中派来伺候的人,照例是不带身契的。
所以有些人仗着伺候过主子娘娘们,甚至比主人家还像大爷。
倒是没想到这次贵妃还给了身契,云来双手接过:“贵妃娘娘思虑周全。”
安吉轻哼一声:“你一个男子,粗枝大叶的,也不知道提醒咱家一句。”
云来讪讪低头:“大人教训的是。”
安吉是贵妃身边的心腹,寻常人家中,侍奉父母的仆从都比旁人更体面些,毕竟他们是代子女尽孝。
更何况安吉是身负品阶的掌印太监,云来这一声大人,叫得并不为过。
“罢了罢了,”安吉摆摆手,“月升姑娘还没回来?怎么去了一趟凉州,规矩都松散了些。”
云来默默点头:何止是规矩松了,如今都敢跟王爷顶嘴了呢。
“罢了,这前院不比别处,咱家可放心不下你,还是让咱家这把老骨头来安排吧。”
安吉说着,扫视一圈:“这小茶房需用来待客——风吟,你带碾福和饴儿过来,给云来过过眼。”
姜娩与几个从凉州跟回来的丫鬟站在一处,不错一瞬地瞧着。
这都是日后一起做事的伙计,可不得看清?
只见安吉点的那三人果然生得讨喜。
尤其是风吟,青葱似的水灵。
安吉满意看着,贵妃娘娘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小茶房既要待客,容貌自然不能寒碜。
“至于内室嘛——”安吉话音未落,云来忙上前接话:“先前伺候的江儿和沅儿此次也一同回来了。”
安吉却摇头:“人还是少了些。”
云来赔笑:“王爷进宫前特意吩咐,不必安排太多人伺候。”
“既如此,”安吉沉吟道,“那就再添梨月一人过去吧。只她们两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云来心中略有不平——他怎么就不算个人了?
王爷贴身更衣、沐浴,哪样不是他亲手伺候的?
他一个顶俩!!
安吉又问:“库房呢?你们可有跟来的人手?”
“不曾。原先在凉州东西不多,都交由苏管家和账房一并打理了。”
安吉听得连连摇头:“这可不成。如今进了京,莫说外头巴结的人多,就是贵妃娘娘和宫中的赏赐也绝不会少。若是丢了一两件,钱财事小,落个‘不敬御赐’的口实,那可了不得。”
云来哑然,只得应道:“大人说的是。”
“那就让星垂带着雾升过去吧。”安吉吩咐。
雾升是个半大小子,闻声利落地行了个礼。
前院的针线房、花匠、洒扫、门房等职,安吉一一安排妥帖。
最后,他转向小厨房一事:“贵妃娘娘听说王妃不曾一同回京,心里惦记着王爷的饮食。”
“这江归和莲蓉,是娘娘亲自挑的人。”说着转身叮嘱那二人:“你们务必要仔细照顾王爷的身子,可听明白了?”
姜娩一听,心头一跳——这可不妙,岂不是要夺她的差事?
忙上前一步,行礼道:“见过安吉大人。先前在凉州,王爷的小厨房一直由民女负责。”
安吉眯眼打量她,虽不解王爷为何将通房安排进小厨房这等情趣,但面上含笑。
“那你们二人,就都听这位娘子安排。”
那两个小丫头年纪尚轻,怯生生地朝姜娩行礼:“见过管事娘子。”
姜娩一时尴尬,摆手道:“不必多礼。”
安吉在宫中阅人无数,眼光毒辣。
他见姜娩虽穿着一身半旧衣裳,却有一股黄毛丫头没有的温婉气韵。
处事虽不算果决,却自有主意。
自家贵妃一直忧心王爷子嗣单薄,如今见到这位娘子,安吉心中反而踏实了几分。
回宫之后,总算能让娘娘稍放宽心了。
几人正说着话,便见淮王沉着脸从外面回来,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
方才还端着的安吉见状立刻变了一副神色,滑跪着迎上前行礼。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贵妃娘娘可是日也想您,夜也牵您,您既回来了,说什么也得赶紧进宫瞧瞧她去。”
淮王弯腰,亲手将他扶起:“这是自然。晚些时候宫中有家宴,我自会去向母妃请安。”
“应当的,应当的。”安吉连连点头,顺势道,“今日家宴,那得让月升那丫头早些为您准备入宫的东西才是……”
一听到月升二字,淮王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
安吉与周围众人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淮王不愿多言,只抬手道:“安吉,你先回宫给母妃报个信吧。”
安吉满腹疑问,却不敢多嘴,只得躬身应下。
恰在此时,他的干儿子福乐快步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安吉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斥道:“做出这等事,合该勒死!”
“王爷进宫的一应事宜,要不还是让老奴来帮着打点?”
淮王面露疲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的姜娩身上。
“不必了。母妃那儿离不开你,我这儿——交由姜娩即可。”
安吉脸上立刻浮现出“我都懂”的神情,转头对姜娩叮嘱道。
“姜娘子,那可要好好伺候王爷。”
被突然点到的姜娩怔了一下,才垂首应道:“……是。”
内室之中,江儿与沅儿早已备好了热水与更换的亲王服,恭敬地侍立一旁。
淮王展开双臂,由着她们为他褪去外出的大衣裳。
江儿沅儿还准备继续动作,却见淮王并未伸手,反而微微侧身。
“你们二人下去。”
“是。”
门扉轻掩,将外间的声响隔绝得模糊不清。
眼前男人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方才被刻意忽略的压迫感此刻无处不在。
“王爷?”
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刚褪下衣袍的温热,丝丝缕缕将她缠绕。
姜娩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花梨木脚踏,发出轻微的声响。
淮王将她这细微的慌乱尽收眼底,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她捏着腰带一端的手,微微倾身。
那墨玉腰带悬在两人之间,晃动着。
姜娩瑟缩一下,方才意识到内室里已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娘子,方才安吉公公让你好生伺候,怎么不动了呢?”
“你!”
姜娩又气又恼。
她是进来做厨娘的,不是进来做通房的。
眼瞧着男人还要上前,姜娩率先投降。
将衣物放在一旁的软榻上,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前。
先前侍女们已解开了他外袍的衣带。
此刻绛紫色的外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那条镶嵌着墨玉的革带确实结构精巧,卡扣紧密。
姜娩垂着眼,不敢看他颈项以下的部位。
屋里安静极了,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淮王呼吸时胸膛的微微起伏。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落在发顶和脸颊上。
姜娩不合时宜的想,要不说年轻男人血气方刚呢。
光是视线,就让她感觉皮肤都有些发烫。
苏晏宜不满意她的沉默。
“在凉州时,本王不都被你看干净了吗?”他忽然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怎么今日倒生分起来了?”
姜娩心中暗斥一声“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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