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把蛋糕吃完了

  墙上一座老式的挂钟，钟摆规律地左右摇晃，发出沉闷的“滴答”声。当时针指向十点，厚重的钟声“当当当……”地敲响时，一直在玩玩具的小奶团子晨晨立刻扔下手中的积木，兴奋地跳了起来，拍着小手欢呼：“耶！开始切蛋糕了！吃蛋糕咯！”他一边叫一边手舞足蹈，那纯真的快乐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客厅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来，晨晨，和奶奶一起切蛋糕好不好？”今晚的老寿星叶竹意笑着向小孙子伸出手，她眼角的笑纹因为喜悦而更深了些，却显得格外慈祥。

  “好的，好的！我要切最大的！”晨晨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紧紧拉住奶奶的手。

  叶竹意牵着晨晨走到客厅中央那张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长条桌旁，桌上摆放着景思柠特意定制的三层生日蛋糕。

  蛋糕很大，造型优雅唯美，洁白的奶油底色上用淡蓝色的裱花勾勒出精致的藤蔓图案，上面点缀着可食用的小珍珠和银色的糖粒，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看着眼前这漂亮的蛋糕，再环视身边满座的亲人，叶竹意心里暖融融的，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着。

  蛋糕上，象征年龄的数字蜡烛和几只小蜡烛已经被点亮，温暖的橘黄色烛光轻轻跳跃着，映照着叶竹意含笑的脸庞，也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晨晨，我们来许愿好不好？”叶竹意柔声对孙子说。

  “好！”南喻晨大声应着，立刻有模有样地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胖乎乎的小手合十，紧紧闭上眼睛，小嘴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许什么了不起的愿望。看到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叶竹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也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合十。

  在这一刻，周围的说笑声都自觉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微笑着看着这一老一少，空气中只剩下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叶竹意的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而虔诚的愿望：“希望我的女儿，乔乔，能够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希望上天垂怜，能让我们早日找到治好她的方法！”这个愿望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底很久了，此刻借着生日的机会，她无比郑重地向神明祈求。

  许完愿，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很快又被满足的笑容掩盖。

  “一、二、三！”在众人的倒数声中，祖孙俩一起，噗地吹灭了所有蜡烛，几缕细小的青烟袅袅升起，客厅里随即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

  接下来就是分蛋糕。佣人帮忙将蛋糕切成均匀的小块，分装在精致的骨瓷盘子里，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重新坐回沙发，品尝着甜美的蛋糕，同时也纷纷送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和祝福的话语。

  “叶阿姨，祝您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叶姨，这是我和灵溪给您挑的羊绒披肩，天气凉了正好用得上。”

  “竹意，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叶竹意接过一份份包装精美的礼物，听着一声声真诚的祝福，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你们，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太破费了……”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和感动的笑容，眼眶甚至有些湿润，拿起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南乔也接过了一小盘蛋糕，用的是浅杏色边缘描金的小盘子。她拿着小巧的银叉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蛋糕口感很好，奶油甜而不腻，中间的芒果夹心新鲜清甜，带着馥郁的果香。她听着身旁兄嫂、朋友们的谈笑，看着父母欣慰的神情，感受着这满屋子的温暖和快乐，紧绷的心神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被这欢快的气氛所感染，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她下意识地用小叉子刮着盘子里剩余的奶油，一口接一口，细腻甜润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来简单的满足感。

  当叉子再次落下，碰到光洁的盘底，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轻响时，南乔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低头，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空空如也的盘子，上面连一点奶油的痕迹都没有剩下，仿佛被仔细清理过一般。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一整块蛋糕都吃完了？她平时对甜食都很克制，总是浅尝辄止，今天这是……

  就在这时，她似乎有所感应，一股难以言喻的视线落在身上，让她下意识地抬头，再次望向斜对面。

  只见厉墨寒依旧姿态闲适地靠坐在那张深色的单人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中轻轻握着一个白瓷茶杯，但他并没有在喝茶。

  他的目光，正毫不避讳地、直直地落在她这里，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面前那个空了的蛋糕盘子上。他的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讶异，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南乔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她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握着叉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看到了？他为什么要看这个？一个空盘子而已……

  客厅里依旧热闹，欢声笑语如同温暖的潮水包裹着她，但她却清晰地感觉到，来自斜对面的那道目光，仿佛隔绝了周遭的一切，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她的心头，让那片刚刚因家庭温暖而平静下来的湖面，再次泛起了陌生的、令人不安的涟漪。

  十一点刚过，两位老爷子——南老爷子和叶老爷子，脸上虽还带着未尽的笑意，但终究是年纪大了，精神头比不上年轻人，显出了疲态。

  南允川和南言川两兄弟见状，便体贴地扶着各自的老爷子，送他们回房休息了。

  四大家族关系紧密，在彼此的老宅里都常年备有留给自家人的房间。

  父母辈们互相道别，各自回了各自家没有留宿南苑。年轻一辈的女孩们，如厉灵溪、景思柠她们，也结伴离开了南苑。

  最后，喧闹了一晚的客厅，只剩下几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