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寒毒真相

  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白炽灯冷冰冰地照在每个人脸上。

  叶老站在病床前，眉头紧锁，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南乔。他刚刚结束一场跨国医学会议，连家都没回就直奔医院，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这样一幕。

  “廷川呢？”叶老爷子对着南家众人问道：他在前段时间和我说过研究治疗“血枯症”的药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是不是已经研究出可以治疗‘血枯症’的药物了吗？他在哪里？叫他马上过来。”叶老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南言川与妻子黎初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叶老环视一周，察觉到气氛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见廷川，他人呢？”他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南言川深吸一口气，沉默几秒后开口：“墨寒在乔乔回归宴会上中了魅药，有人指正是乔乔指示的下药，廷川怒气下已经把治疗血枯症的药给摔碎了。”

  叶老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什么？药被摔碎了？这个逆子！”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这是费了多大的人力财力好不容易才研究出来的啊，全世界才是首例啊！”

  老人的手不住地发抖，不仅是气的，更是因为心痛。

  那瓶药不仅是外孙南廷川数年心血，更是医学界期盼已久的突破。

  现在，它成了地板上的一滩液体和碎片。

  叶老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胸口的闷痛，对南言川命令道：“立刻打电话给他，让他马上到医院来。”

  南言川掏出手机，按下南廷川的号码。

  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就在大家以为无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廷川快来医院，乔乔出事了，是‘血……’”南言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手机那头的南廷川声音冰冷：“以后有关南乔的任何事都不要和我说，我不想听。你知道不知道，她不止给墨寒下了魅药，还下了寒毒，我刚给墨寒解了毒。”

  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南言川急忙想解释，但南廷川根本不给他机会。

  “还有外公交给我继承管理的研究院不许做和南乔有关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晚我和墨寒就会飞往c国，以后有南乔在的南家我不回了。”

  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作响。南言川再打过去，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墨寒中寒毒和乔乔有什么关系？那乔乔的寒毒又是怎么回事？”南言川转向叶云瀚，声音里满是困惑与焦虑。

  叶云瀚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寒毒下在烈酒里才无色无味，墨寒警惕性高，下在一般酒里肯定会察觉到了。乔乔不喝酒，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寒毒通过身体接触不会传染，只有通过血液才会传染。”

  “什么，血液传染？”南言川激动地追问。

  “是的，唯一传染途径是血液。”叶云瀚肯定地回答。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在每个南家人的心上。

  如果墨寒中了寒毒，而他又咬伤了南乔的脖子...那么南乔身上的寒毒从何而来的，南家人都心下了然了，只能是通过那个伤口传染的。

  黎初轻轻走到病床前，看着南乔无神的双眼和苍白的脸孔。她颤抖着手指，轻轻拉开南乔的衣领，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外公，舅舅，乔乔脖子上的伤就是墨寒咬伤的。”黎初的声音哽咽。

  叶老和叶云瀚急忙上前查看，只见南乔本就娇美白皙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肉的咬痕狰狞地横在那里，周围的皮肤已经泛青紫色，这绝不是轻轻的咬痕，而是出了狠劲咬的结果。

  叶老倒吸一口冷气，手指颤抖着悬在伤口上方却不忍触碰。“这……这是……”老人语无伦次，突然明白了一切。寒毒通过血液传染，墨寒咬了南乔，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墨寒原本就中了寒毒，通过咬伤传染给了南乔。

  叶老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想起刚才南廷川那番决绝的话，想起被摔碎的药瓶，想起外孙此刻正带着墨寒飞往另一个国家，而对真正需要帮助的妹妹不闻不问。

  病房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泣声，南母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南父扶住妻子的肩膀，手却在微微发抖；南言川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医疗器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墨寒中了寒毒，而又通过血液传染给了南乔......

  那么下毒的人，根本就不是南乔。

  叶老的手开始颤抖，“所以乔乔是被冤枉的......”老人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们得立刻联系廷川，告诉他真相。”

  叶老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乔乔是被冤枉的，而且她现在需要那份被摔碎的药。”

  南言川无奈地摇头：“他的手机关机了，而且他说今晚就飞往c国...”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

  叶老缓缓坐在床边，握住南乔冰凉的手。老人的眼睛湿润了，不仅为外孙女的遭遇，也为那个冲动之下犯下大错却还不知情的外孙。

  “无论如何，我们要救乔乔。”叶老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决心，“即使没有廷川研发的药，我们也要找到别的办法。”

  南乔微微动了动眼皮，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

  她听到了每一个字，每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与误会。

  脖子上的伤口随着她的呼吸而刺痛，但比起心里的伤痛，这根本不算什么。她最亲的哥哥，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判了她死刑。

  窗外，夜空中有飞机掠过，闪烁的灯光渐渐远去。

  没有人知道，那是否就是载着南廷川和墨寒离开的航班，也没有人知道，当真相最终大白时，要如何弥补这已经破碎的一切。

  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南廷川望着窗外的云层，心中充满愤怒与失望，完全不知道地面正在上演的悲剧，以及自己在这场悲剧中扮演的角色。

  时钟滴答走着，每一秒都沉重如铅。叶老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线希望。

  “云瀚，研究院里应该还有研究数据备份吧？即使药物被毁，我们还能重新制作，对不对？”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带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却也可能是最终的毁灭——如果答案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