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查找病因

  黎初胡乱抹泪：“低体温？怎么可能？她晕倒时浑身烫得像火炭啊！”声音困惑又害怕。

  医生推眼镜，眼神凝重：“问题就在这！送来时体温超高近危险值！

  几小时后却猛降到这水平，还一直稳着！

  所有常规、罕见病筛查都做了…找不到任何确切原因！非常不对劲！”

  他目光投向病床，南乔静静躺着，脸白如纸，唇无血色，半睁眼，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她像个易碎瓷娃娃，对“不正常”的对话毫无反应，仿佛连表达情绪的力气都没了。

  黎初心揪紧，泪又涌出，扑到床边死死抓住南乔依旧冰凉的手：“乔乔？别怕！有大嫂在！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

  南乔手指在黎初滚烫手心，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用了大力，才将目光慢慢转向黎初满是泪痕焦虑的脸。

  嘴唇无声动了动，最终无言。

  只有深不见底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弱、难懂的东西。

  黎初滚烫的泪砸在南乔冰凉手背，瞬间凉透。

  病房里仪器的“滴滴”声还在稳稳地响。

  老医生皱着眉，翻着护士递过来的一叠新检查单子，纸哗啦哗啦响。

  他一边看一边摇头，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说“不对”。

  最后，他合上文件夹，走到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南乔苍白的脸。

  “南小姐，”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职业性的小心，也藏不住困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特别难受吗？比如觉得冷？

  或者……身体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南父南母以及大哥南言川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带入了走廊外清冷的空气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的脸上统一刻着深深的忧虑和恐慌，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病床上的南乔。

  “乔乔！”南母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扑到床的另一边。

  颤抖着手想去摸女儿的脸，又怕碰碎了她似的停在半空，“感觉怎么样？啊？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

  “医生！我女儿她没事了吧？”

  南父强自镇定，但微微发颤的嗓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焦急，他看向一旁仍在翻看检查单的老医生，语气急切。

  老医生正好合上了手中那叠厚厚的纸张，哗啦的声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南乔毫无生气的脸上移开，看向南家人，神色是惯有的职业性凝重，但更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困惑。

  “南先生，南夫人，”他声音放得平缓，试图安抚家属情绪。

  “除了体温异常偏低，目前来看，南小姐其他的生命体征……暂时是稳定的。”

  南父南母刚稍稍松懈的心立刻又被这句话揪紧：“体温偏低？什么意思？严重吗？”

  “各种常规和紧急的罕见病筛查我们都做过了，”医生摇了摇头，眉心的纹路深刻得能夹住纸张。

  “结果显示……一切正常，找不到导致她体温出现如此剧烈波动的确切原因。送来时体温超高，接近危险值，现在却又稳定在异常的低水平线上。这……非常不对劲。”

  医生温和地解释：“目前看来并不严重，南小姐的意识很清醒，精神状态也还不错。

  体温偏低可能由多种因素引起，比如代谢率、环境适应问题，甚至是心理状态。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更谨慎的说法，“具体诱因，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做更深入的检查才能确定。”

  这番话说得委婉，但其中的不确定性像一层阴霾，笼罩在每个家属的心头。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噩耗更令人恐惧。

  医生说完，对着南家人微微颔首，带着满腹疑云和那叠无法给出答案的报告，快步离开了病房，他需要立刻组织新一轮的会诊。

  南母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南乔冰凉的手，放在掌心反复揉搓，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彻骨的寒意。

  “乔乔，不怕，没事的，啊？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在这里，我们找最好的医生，国内的不行就找国外的，一定能治好！一定能查清楚的！”

  大哥南言川也红着眼眶，上前一步，沉稳的声音努力给予力量：“对，乔乔，放心，外公和舅舅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他们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有他们在，有我们大家在，你绝对会没事的。”

  病床上南乔微微笑了笑，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柔和：“爸爸妈妈，大哥，我真的没事，只是觉得有点冷而已。”她轻轻回握母亲的手，语气轻松，“你们别太紧张！”

  南母摩挲着女儿的手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眼里含着泪光：“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别总想着让我们放心。”

  一旁的南言川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你呀，明明不舒服还要强撑着笑。”这样乖巧得让人心疼。

  南乔轻轻眨了眨眼，语气略带调侃：“那不然呢？难道我要哭哭啼啼地说‘我好难受啊’，那样不是更让你们担心吗？”她的话让病房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南父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扬起：“你这性格，也不知道是像谁。”他话虽这么说，眼神中却满是骄傲。

  南乔外表看似柔弱，内心却坚韧无比。

  南乔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目光不经意间移向了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她的思绪稍稍飘远。

  “乔乔？”南母轻声唤道，“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这时，护士进来为南乔测量体温。

  冰凉的体温计触到皮肤时，南乔轻轻颤了一下。

  南母立刻担心地问：“是不是很冷？要不要再加一床被子？”

  南乔摇摇头：“没事的，妈，只是突然碰到凉的有点不适应。”

  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护士读取体温后记录下来，温和地说：“35.1度，还是稍微偏低一些，但比早上已经有轻微上升了。”她转向南家人，“医生已经安排了内分泌科和神经内科的会诊，下午应该就会过来。”

  护士说完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