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晕倒
作者:秋琪琪
像是被一只无形却冰冷无比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咙。
她看着自己叫了十八年“爸爸妈妈”的人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决绝。
看着他们眼中那份为了保护亲生女儿而寸步不让、甚至不惜驱逐她的狠厉与审视,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最凋零的落叶。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做最后徒劳的挣扎和哀求,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些破碎嘶哑的气音,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语言。
巨大的、灭顶的恐慌和被遗弃的绝望感如同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让她如坠冰窟,连指尖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被抽离了魂魄、僵立坐在沙发上在的南乔,身体猛地一晃!
厉墨寒摔碎玉佩时那刺耳尖锐的碎裂声,仿佛还在耳边无限回荡;
他眼中那淬毒的冰冷与毫不掩饰的憎恶,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他离去时那声震耳欲聋、如同丧钟般的关门巨响,仍在空间里嗡嗡震荡;
父母痛心疾首的哀求与突然爆发的对南嫣的严厉驱逐……
父亲那句斩钉截铁的“彻查到底”如同魔咒,在她早已不堪重负、混乱不堪的大脑里疯狂盘旋、撞击……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激烈而痛苦的情绪,如同无数疯狂旋转的、尖锐的碎片,在她濒临崩溃的脑海里高速旋转、猛烈碰撞、最后轰然炸裂!
尖锐的耳鸣声如同钢针,凶悍地穿透她的颅骨,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的视野迅速变得模糊,被浓稠的、翻滚着的、无法驱散的黑暗快速吞噬、占据。
紧接着,无边无际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黑暗,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道,轰然降临,彻底吞噬了一切。
南乔纤弱的身體如同被瞬间抽去了所有的支撑与骨头,软软地、无声无息地向前倾倒。
“乔乔——!”
黎初急切的叫声顿时让大家回头看了过去!
“乔乔!我的女儿!”叶竹意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开丈夫的搀扶,疯了一般扑过去,在南乔身体即将倒下时紧紧抱在怀里。
怀中女儿冰冷的脸颊和毫无生气的模样,让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叶竹意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冷,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快叫救护车!快啊!修瑾!言川!”
南言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神俱裂,脸色瞬间剧变!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看着妹妹毫无生气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边焦急地查看南乔的情况,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更加急促地重拨急救电话。
同时扭头朝着门外厉声大吼,声音因极度恐慌而嘶哑:“来人!快来人!备车!立刻准备车!去医院!快!”
叶氏医院vip病房里……
南乔感觉像被大石头压在水底,喘不过气,也动不了。
她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眼皮沉得像粘住了,眼前一片模糊的白。
最先闻到的是味儿,一股浓得刺鼻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呛得她喉咙发紧——消毒水。
整个房间都被这股味儿塞满了,接着耳朵里听到一种规律的、冷冰冰的声音。
“滴…滴…滴…”
一声接一声,不高不低,像锤子敲在耳膜上,让她昏沉的脑袋更重了。
白色的天花板慢慢在眼前清楚起来,平平整整,空荡荡的。
她想动一下,哪怕动根手指头,或者哼一声,可喉咙里干得冒火,像堵满了沙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体重得像灌了铅一样重。
就在她呆看着那片白得晃眼的天花板时,一个带着哭腔、又惊又喜的声音猛地冲破了那冰冷的滴答声:
“乔乔!乔乔!”
声音很近,就在旁边。
南乔的眼珠很慢很慢地,朝声音那边转过去。
一张女人的脸挤进她模糊的视线。
那脸很漂亮,但现在写满了惊吓和一种快要炸开的狂喜,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很久,眼圈发青。
是黎初,她的大嫂。
黎初猛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抓住南乔露在薄被子外的那只冰凉的手。
黎初的手心滚烫,汗津津的,攥得南乔有点疼。
黎初的声音抖得厉害,说话像机关枪:“乔乔!老天爷!
你…你可算醒了!乔乔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真吓死大嫂了!两天!整整两天没醒啊!”
黎初的声音带着哭音,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硬扯出来的,充满了后怕和失而复得的激动。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用力地、不停地拍打床边的那个红色紧急按钮,发出“啪!啪!啪!”的急促响声。
“医生!医生!快来啊!醒了!醒了!”黎初朝着门口方向尖叫,声音都喊劈了。
南乔的手被她捏得生疼,那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指尖忍不住缩了一下。
黎初身上好闻的香水味混在浓烈的消毒水味里,变得怪怪的。
南乔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点嘶哑的、像漏气一样的声音,根本不成话。
很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哐当”一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快步冲进来,带进一股走廊里更凉的冷风。
“让开!让开!”领头的医生头发有点花白,戴着眼镜,声音很严肃,动作飞快。
护士把黎初轻轻拉开,推到一边,但黎初的眼睛像粘在南乔脸上,一秒钟都不挪开。
冰凉的手指扒开了南乔的眼皮,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猛地照进来。
南乔本能地想闭眼,眼皮却被医生手指撑着。那光像针一样扎进她瞳孔深处,激得她眼泪立刻冒出来,视线更模糊了。
她能感觉到医生手指的粗糙,还有他凑近检查时喷到她脸上的微弱气息。
“瞳孔反应正常。”医生简短地说了一句,移开了手电筒。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听诊器金属头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贴上了她的心口。
那突如其来的冰冷让她本来就弱的呼吸一窒,身体想缩,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南乔被动承受:消毒水味、仪器冰冷、强光刺痛、橡胶管胀痛、哭声……冲击着刚苏醒的脆弱神经。
“血压正常。”
“血氧正常。”
“基本体征稳了。”
老医生摘下听诊器,转向黎初,眉头紧锁:“醒了是好事。
但体温…太怪了!持续低温远低于正常!必须查原因!”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