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返回基地

  “早就备好了，我们就在楼下。”

  完成了战扬清扫后，顾南和两名医疗兵早已提着应急医疗箱和物资，在楼下待命多时。

  “上来。”

  医疗兵到达后，霍沉霄便接过柔软的干净床单，仔细地将苏璃从头到脚包裹妥当。

  让医疗兵先为苏璃注射了一针消炎镇痛的药剂，随后便挥手让他们暂时先出去。

  “剩下的我来。”

  他拿过医疗箱，单膝跪在沙发边，用蘸了消毒药水的棉签，动作很轻柔地为苏璃清理身上每一处咬痕，尤其是下身那处最为严重的撕裂伤口。

  他的动作很专注，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充满了懊悔与疼惜，仿佛希望通过这尽心的照料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直到确认苏璃所有的伤口都得到了妥善处理和包扎，霍沉霄才允许门外的医疗兵进来，为自己取出子弹，把身上的伤口进行止血包扎。

  “老大，您看着失血过多，已经为您带了血包，是否先输血。”

  那么多的伤口和出血量，还依然从容沉稳，医疗兵不得不惊叹霍沉霄的毅力和体能。

  “不必，回去再说。”

  临时处理好伤口，他换上了干净衣物，然后俯身，用床单将苏璃严实而舒适地裹好，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仿佛拢住了一簇足以照亮他所有黑暗的星火。

  他稳步下楼，径直走向早已准备好的车，小心地将苏璃护在怀中，弯身坐进宽敞的后座，对顾南吩咐道：“回本营，开稳一些。”

  “是，老大。”顾南迅速应声，透过后视镜瞥见苏璃苍白如纸的侧脸，心中不由一紧——为了老大，苏少爷的牺牲实在太大了。

  经过一夜的鏖战，天色终于缓缓亮起，远方的云层透出淡金与橘红的光，柔和地洒在雨林里，仿佛无声的宽慰着所有人的紧张与疲惫。

  回到运输机舱内，顾厉一眼就看见霍沉霄稳稳抱着一个人走进来，白色床单已被鲜血染透大片，触目惊心。

  他忍不住脱口斥道：“你居然把人折腾成这样？还有没有点人性？”

  霍沉霄罕见地没有回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责与沉痛。

  “大哥，别说了，老大自己也伤得不轻。”尽管内心同样为苏璃揪心，顾南仍下意识地为霍沉霄辩解。

  “行了，就知道护着你老大。我死十回他都不一定有事一回。”顾厉摇头揶揄，心中却也不得不感叹霍沉霄那近乎非人的顽强体质。

  此时，严戈走上前来，语气沉痛地汇报：“报告，暗门友军受伤9人，人质2人完好，均已安排在帐篷中救治和休息。另有11人确认牺牲，遗体已全部找到。请指示。”

  霍沉霄未立即开口，目光转向顾厉。

  “我已经向上边汇报了，他们会安排人在基地接应。”顾厉原本稍显放松的神情也凝重下来。

  “整顿队伍，带上所有人员和遗体，十分钟后出发。”

  霍沉霄确认指令后，却并没有将苏璃安置到一旁的担架床上，而是依旧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由于伤员较多，顾南正指挥无影切换为货车形态，以安置部分伤员。

  霍沉霄注视着无影的变形过程，眉头紧锁，突然严肃地朝顾南问道：“这辆车的事，‘他们’也知道了吗？”

  他所说的“他们”，正是指暗门友军。

  “报告老大，目前应该还没有，他们都处于昏迷状态，人质也没有接触到。”

  顾南被霍沉霄骤然凌厉的气势慑住，瞬间站直身子。

  他一直忙于任务，竟没有意识到这个关键细节可能已经暴露无影的特殊能力。

  “传达下去，严禁任何人泄露关于苏璃和AI系统的任何信息，违者清除记忆驱逐。”霍沉霄声音冰冷。

  想起母亲当年失踪的起因，眼中掠过一丝戾气。

  他从不畏惧正面的争夺，却不得不忌惮那些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的觊觎。

  “是！”顾南心头一凛，这才恍然意识到，这次行动能如此顺利救出老大，苏璃和他的人工智能系统起到了何等重要的作用。

  他甚至不敢细想，如果这样的高级AI辅助系统应用于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将会引起怎样的震撼与争夺……

  顾南不再深思下去，立即转身传达指令。

  心中不由得感叹：他这位老大，到底是从哪里寻来这样一个……不得了的大宝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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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睡了一天，窗外已是落日的晚霞。苏璃从一片钝痛中挣扎着醒来。

  意识回笼，便感觉到无力的四肢和昏沉的脑袋，特别是下身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发出微弱的抽气声。

  当他逐渐睁开双眼，看清远处的布置，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鸟巢基地里属于他的房间。

  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温暖干燥、还有粗糙老茧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力道很大，甚至握得有点疼。

  苏璃偏头看去，便见到霍沉霄狼狈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像一尊凝固的守护雕像，专注而充满歉意地盯着他。

  此时的霍沉霄胡子拉碴，薄唇干裂紧绷，眼下有着明显的乌青，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而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缺乏情绪的黑眸，此刻正翻涌着一种近乎痛苦的紧绷和……担忧？

  当对上苏璃那双纯洁无辜的桃花眼时，霍沉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竟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想松开手，却又在下一刻更紧地握住。

  “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意识到什么，他猛地起身，动作甚至带倒了一旁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却浑然不觉，第一时间拿起床头的对讲机命令道：“顾南！叫医生过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转向苏璃，挺拔的身躯显得有些僵硬，重新坐回椅子上时，竟流露出几分罕见的无措。

  他目光沉痛地落在苏璃苍白脆弱的脸上，甚至不敢再对上苏璃的眼睛。

  “苏璃……”他艰难地开口，双手小心握着苏璃伸在床边那只无力垂落的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沉重的悔恨，“对不起……我……”

  他似乎想解释，想道歉，想诉说那几乎将他淹没的自责，可所有的话语在苏璃皱着眉头的目光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两人交握的手上，重复着心中的歉意：“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