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苏璃唤醒

  而当看清对方血肉模糊的上身和被鲜血浸湿的长裤时，苏璃的心狠狠一揪，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知道霍沉霄早已失去痛觉，感觉不到疼痛，可亲眼目睹这一切，苏璃仍觉得心如刀割。

  “霄哥，我是苏璃……你还记得我吗……”他一边轻声重复，一边缓缓向霍沉霄走近。

  楼下，无影操控车辆退后，开上一处陡坡，调整车灯方向，准备照向霍沉霄所在的二楼房间。

  “少主，请摘掉夜视镜。我会为您打光，让他看清您的脸，这样更有利于唤醒。”

  苏璃迅速摘下了夜视镜后，车灯光线霎时涌进窗口，朦胧地照亮了整个空间，映出两人的身影。

  “霄哥，看着我。”

  霍沉霄怔在原地。

  苏璃的声音仿佛穿透层层迷雾，触及他意识深处——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在等他回去。

  “苏璃……”他沙哑地低喃。

  苏璃心头一颤，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冲上前紧紧抱住他。

  “霄哥，是我，我是苏璃，我来找你了。”

  苏璃将脸埋进霍沉霄的颈侧，手掌触及他背后斑驳的血肉，泪水顷刻沾湿两人的肌肤。

  “苏璃……”霍沉霄下意识地搂住怀中温热的身体，鼻尖萦绕着熟悉而眷恋的气息。

  他像一头确认所属的野兽，深深埋头在苏璃颈间，嗅着嗅着，忽然张口咬了下去。

  “啊！”猝不及防的刺痛让苏璃失声叫出，又立刻咬牙忍住，生怕刺激到对方。

  “苏少爷，您怎么样？！”

  刚营救完人质的顾南闻声赶到楼下，手中紧抓着高强度的麻醉枪——这是他们曾经用过的办法，但医生警告过不可多次使用。

  “都别过来！我没事…他认出我了。”

  苏璃压低声音回应，随即扯下颈间的通讯器扔到一旁。

  霍沉霄仍在低头啃咬，甚至粗暴地扯开了苏璃的防弹衣和作战服，仿佛急于确认什么。

  “妈的，豁出去了。”苏璃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住霍沉霄苍白而染血的脸，学着他曾经的方式，重重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仿佛开启了霍沉霄内心深处的禁忌大门，他瞬间反客为主，用力吮吸着苏璃的唇舌，手上撕扯着两人之间的衣物，本能地把对方压向身旁那张破旧的皮质沙发上。

  他的吻又凶又急，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和掌控，每一次啃咬和舔舐都仿佛在确认身下人的真实存在。

  苏璃被吻得又疼又痒，压抑的低吟断断续续溢出唇边。

  他的手上、身上、脸上都沾满了霍沉霄温热的、暗红的血液，每一处痕迹都像一枚灼热的印章，宣告着一种暴烈而亲密的占有。

  那条暗黑项链也被鲜血沾染，挂在霍沉霄的颈项轻轻晃动着。

  十字架的吊坠随着主人的动作，冰凉地来回触碰苏璃的身体，使得一道道鲜红的血痕蹭过他白皙的肌肤，像是一扬神圣又妖冶的献祭仪式。

  苏璃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彻底放松身体，放任了对方的为所欲为。

  不远处，被扔在地上的通讯耳机没来得及关闭，难耐的低吟声、衣物的撕扯声以及沙发的摇晃声，隐隐约约地传到了还在执行清扫任务的队员耳中。

  顾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对无影下达指令：“快！快把苏少爷的通讯频道关掉！快呀！”

  他身旁几位原本还担心老大情况的队友，听见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促狭的笑容，有人甚至故意发出惋惜的起哄声。

  “干嘛呢你们！还敢听老大的墙角？不要命了？”

  顾南压低声音呵斥，但自己却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能有这样的动静，说明他最牛逼的老大应该是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了。

  他赶紧挥挥手，驱赶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散了散了！赶紧收队！该干嘛干嘛去！”

  “小南啊，你这话到底是说‘散了’，还是‘收了’啊？”

  任务顺利完成，众人心情放松，忍不住打趣起来。

  此时，队长严戈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现扬善后工作。

  他接通了与顾厉的通讯，冷静地汇报着敌营清理情况和人员伤亡报告。

  顾厉躺在机舱的床架上，知道霍沉霄和人质都没事，也终于闭上眼放松下来。

  但当听到霍沉霄的失控，和苏璃目前的状况时，他还有点不敢置信，一时不知该苦笑还是该庆幸。

  最终，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句无奈的感慨，低声对严戈说道：“……阿沉这性子，果然还是得靠爱情来治。”

  “大家都没事就好。”这次任务有惊无险，严戈心中对苏璃充满了感激。

  不知过了多久，当霍沉霄的神经机制再次冲上云霄，他的自我意识终于逐渐回笼。

  然而，恢复神智后，映入眼帘的景象几乎让他的心脏骤停。

  苏璃正躺在他的身下，一张精致的小脸染着血迹却苍白如纸，额前被剧痛的冷汗打湿，眼角还印着泪痕，整个人却早已失去意识。

  他白皙的身上布满了鲜红的牙印和斑驳的血迹，有些伤口仍在微微渗血，如同一个被暴力摧残后的精致娃娃，无力地瘫在破损的皮质沙发上。

  最刺目的是，下身和沙发边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失控与伤害。

  霍沉霄的呼吸一滞，巨大的惊恐攥住了他。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极其缓慢地探向苏璃的鼻下——微弱的、却依旧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指尖。

  还好，只是因剧烈的疼痛和失血陷入了昏迷。

  霍沉霄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明亮的车灯从窗外照射进来，房间里一片狼藉，撕裂的衣物散落四处。

  失控的记忆片段开始冲击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这一刻，无边的悔恨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苏璃冰凉的身体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的珍宝。

  他低下头，抵着苏璃汗湿的额际，声音沙哑而破碎，一遍遍地低喃：“对不起……苏璃……对不起……”

  想起刚看到掉落在地的通讯颈环，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翻涌的情绪，捡起比较完好的衣物将苏璃仔细盖好后，拾起颈环戴上，按下了通讯键。

  “严戈，顾南，谁在？”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冷静。

  一直密切关注两人动向的无影，第一时间为霍沉霄恢复了通讯链路。

  “老大！你没事了？”顾南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