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为墨连序赐婚

  白氏被尚静安那近乎撕碎人的目光逼视着，心下微凛，还是说了出来。

  “序儿中意的，是我的娘家侄女，名唤白凡梦。”

  “他们二人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早已深厚。当年我怀有序儿的时候，就和我嫂嫂约定好了，等他们长大后，便为他们订下亲事。这么多年来，序儿心中一直惦记着凡梦，从未有过旁的心思。”

  “三年前，梦儿就已及笄。那时我本该像圣上求一道赐婚的圣旨，奈何边境突发战事，序儿奉命远征漠北，这一去便是整整三年……”

  “梦儿那孩子，便也从懵懂少女，痴痴地等到了如今。圣上你说，这般情义，臣妇岂能辜负？若这婚事不成，臣妇日后……可真无颜去见兄嫂了。”

  尚溯云站在一旁，听着白氏声情并茂的讲述，心中不由得连连冷笑。

  这墨府一家子可真是好演技，编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

  若不是他之前用姜玉卿的名义约墨连序去乌凤阁，试出了墨连序的真意，他今日怕是真要被这 “情深不渝” 的戏码骗过去了。

  可他就算知道真相，也是不能说出来。

  一旦揭穿墨连序心中人是姜玉卿，那他递纸条、设计墨连序的事不就暴露了？

  尚溯云只能咽下这口气，装作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沉默地站在一旁。

  白氏说完这番话，见天宁帝神色微动，似有动摇之意，便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她一咬牙，心一横，拉过身边的墨天河，“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

  “圣上，序儿与梦儿的情义天地可鉴，梦儿更是苦等了序儿好多年，这份心意实在难得。如今恰逢此时，择日不如撞日，还请圣上为序儿和梦儿赐——”

  “婚” 字还未完全出口，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墨府的家丁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声音都带着颤抖：“国公爷！不好了！东厢房出事了！”

  ……

  东厢房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攒动，却无一人敢上前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内不断传出男女交织的喘息与呻吟，不堪入耳。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可那灼热的好奇心，却又将他们牢牢钉在原地。

  几位未出阁的官家小姐何曾听过这个，早已羞得满面通红，脸颊如同烧红的烙铁，几乎要滴出血来。

  众人低声议论着：

  “这…… 这墨府今日办的是庆功宴，怎么会出这种事？”

  “里头这动静，也太不成体统了，传出去怕是要成京中笑柄。”

  “噤声！你不要命了？今日来的都是权贵，万一里头是哪位皇子或是王公贵族，咱们议论被听了去，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

  “等等……我听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北阳侯家的小公子？你们有人看见李小公子了吗？”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李公子提着酒往这边走了。”

  “咦，你这么说的话，我好似也看到长宁侯夫人往东厢房这边去。”

  这两句话，更是让众人炸开了锅。

  “长宁侯夫人？！你确定没看错？她可是出了名的端庄规矩，怎会……怎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于他人府邸行此苟且之事？”

  “长宁侯待她如珠如宝，她此举，如何对得起侯爷！”

  “还真有可能！这会子确实没见着两人的影子，不就是少了这两个？这萧夫人看着一本正经，每次宫宴上都端着规矩架子，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浪荡！”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震惊，有鄙夷，有八卦，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你们在说什么？”

  一道威严冷冽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声。

  众人浑身一僵，慌忙转头看去，只见天宁帝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臣等参见圣上！” 众人吓得连忙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方才还热热闹闹的议论声，此刻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行礼声与紧张的呼吸声。

  天宁帝没有让众人起身，他皱着眉，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自然也将里面传出来的喘息声听了个真切。

  天宁帝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庆功宴，为何此处会有这般龌龊动静？”

  人群中一片死寂，没人敢轻易开口。

  谁都知道，天宁帝此刻正在气头上，说错一句话都可能引火烧身。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位胆子稍大些的夫人，硬着头皮抬头回话，“回……回圣上，据臣妇们猜测，里头……里头怕是长宁侯夫人与北阳侯家的小公子李柏仟，在做那苟且之事。”

  “哦？” 天宁帝眉峰一蹙，眼神里满是质疑。

  尚溯云站在天宁帝身侧，悄悄看向墨连序，见他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意外或慌乱，心中顿时了然。

  萧北晔原本的计划，是想让姜玉卿陷入这等丑闻，可如今墨连序这般镇定，显然里面的人绝非姜玉卿。

  那里面的女人会是谁呢？

  天宁帝心中也有疑虑，他今日虽与姜玉卿第一次接触，但观其言行从容，处事沉稳，绝非会做出这等荒唐事之人。

  他看向那位回话的夫人，又道：“可确定是他们二人？”

  “臣妇不敢妄言！” 那夫人连忙磕头，说道，“一个时辰前，臣妇亲眼看见萧夫人离席，往这边来。没过多久，又瞧见李公子提着酒坛往这边走。”

  “如今宴席尚未完全结束，众人都在前厅，唯独不见了他们二人。方才臣妇们仔细听了，里头的男声粗哑，与李公子平日醉酒后的声音极为相似，除了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在此处。”

  天宁帝沉默着，显然在权衡此事的真假。

  一旁的白氏看了眼身旁神色淡然的墨连序，心中已有了计较，她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圣上，臣妇倒觉得此事或许有误会。萧夫人平日里言行端庄，恪守规矩，向来注重名声，应当不会做出这等有失体统之事。”

  “只是李公子……” 白氏的语气多了几分迟疑，“李公子素来爱饮酒，性子也张扬，难免会做出些糊涂事。不如臣妇先派人进去看看，确认里面的人究竟是谁，再做定论也不迟。”

  天宁帝闻言，点了点头，语气稍缓：“也好。你派人进去瞧瞧，务必查明真相，若真是姜氏与李柏仟，定要给长宁侯与北阳侯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