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威胁天宁帝

  厅内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住了。

  白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虽觉得尚静安有错，但天宁帝当众打公主，确实有些不妥。

  墨连序则面无表情，若非她是当今公主，此事绝不会善了。

  天宁帝看着尚静安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又硬起心肠。

  “朕打你，是为了让你清醒清醒！让你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今日你犯下的错，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天宁帝看向墨连序，继续道：“墨将军，今日你是受害者，静安的处罚，朕便交给你定夺。你想如何处置，尽管说出来。”

  听到这里，尚溯云那颗高悬的心，才稍稍沉回胸腔。

  而另一侧的墨国公夫妇，心中虽掠过一丝不快，但面上却纹丝不露。

  谁都看得明白，天宁帝此举有两层深意：一是想试探墨连序对尚静安是否真的毫无情意，若他手下留情，或许还能留几分转圜余地；二是变相想从轻发落尚静安，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真要严惩，他心中也有不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墨连序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紧张。

  墨连序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他说道：“谢圣上为臣主持公道，还臣与墨府一个清白。关于后续处置，臣有两点想法，想呈给圣上参考。”

  “其一，为免日后再生误会、徒增纷扰，臣恳请圣上允准，往后公主不必再踏足墨府，也无需特意寻理由与臣相见。若后续有违此约，臣虽不愿与皇家生隙，但为保墨府安宁，也只能按律行事，届时还望圣上体谅。”

  “其二，公主已及笄三年，本就是该寻良配的年纪。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难免对公主名声有损。”

  “臣斗胆恳请圣上，为公主留意合适的人选，早日为她赐下婚约。待公主嫁入夫家，安稳度日，也算是有个圆满归宿，于皇家、于公主而言，都是好事。”

  墨连序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

  明着是为尚静安的名声考虑，实则是断了她再纠缠自己的可能。一旦赐婚他人，她便再也没有理由接近墨府。

  天宁帝听出了墨连序话里的威胁之意，脸色沉了下来。

  自己本想从轻发落，可墨连序这要求，看似给了皇家台阶，实则是把选择权又抛回给了自己：要么赐婚断了尚静安的念想，要么就等着他追究到底。

  房间再一次陷入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氏和墨天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开口替墨连序缓和一下气氛，毕竟得罪天子，对墨府没有好处。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墨连序又接着说道：“若是圣上觉得赐婚为难，那为臣赐一道‘此生不娶尚静安’的圣旨也行。如此一来，既能断了公主的念想，也能让天下人知晓，臣与公主绝无可能，省得日后再有人借此生事。”

  “什么？！” 尚静安停下哭声，不敢相信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原本红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踉跄着爬起来，不顾形象地冲到墨连序面前，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袖，却被墨连序侧身躲开。

  尚静安的手僵在半空，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追问：“为什么？连序哥哥，你为什么不肯娶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难道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为了你，我不惜放下公主身段，甚至做出这些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墨连序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公主，感情之事，不能强求。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强行纠缠，只会两败俱伤。如今我已说得明明白白，还请公主自重。”

  尚静安被这番话彻底击垮，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哭声比刚才更凄厉了几分。

  天宁帝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头开始疼。

  他既气尚静安不知好歹，又气墨连序不给自己面子，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咬着牙，沉声道：“墨将军的要求，朕知道了。此事容朕三思，明日再给你答复。”

  墨连序道：“臣遵旨。”

  尚溯云看着尚静安瘫坐在地、哭得几乎晕厥的模样，对着墨连序说道：“怪不得世人皆称墨将军冷漠无情、铁石心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墨将军的心，果真是比寒石还要硬上几分！”

  墨连序并未将这嘲讽放在心上。

  他语气淡然道：“感情之事，最忌拖泥带水。我若给公主半分希望，让她误以为还有可能，便是在耽误她。”

  “我如今把话说透，虽会让她一时痛苦，却能让她早日醒悟，去寻真正与她两情相悦之人，这才是对她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结局？” 尚溯云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算计，“我们静安身份尊贵，容貌倾城，放眼整个京城，不知有多少公子哥倾慕于她，墨将军却视若无睹。”

  “不知墨将军心中，究竟藏着怎样的女子，才能让你对公主如此不屑一顾？”

  墨连序道：“公主的好，世人皆知，可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感情讲究双向奔赴，强行捆绑在一起，只会让两人都陷入痛苦，最终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这又何必呢？”墨连序这话虽是对着尚溯云说，但看向的却是自己父母。

  尚溯云眼神微眯，语气舒缓却别有深意：“墨将军这话倒是耐人寻味。如此说来，墨将军心中并非无人，而是早已心有所属？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竟有这般福气，能让墨将军倾心相待？”

  “还是说……墨将军心仪的，并非未出阁的姑娘，而是已有夫家的夫人？”

  众人闻言，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白氏的脸上闪过慌乱，生怕墨连序说出什么骇世惊俗的话来，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天宁帝和尚溯云躬身行礼。

  “不瞒圣上和三殿下，我们序儿确实有中意的姑娘，并非三殿下所想那般不堪，还请三皇子莫要随意揣测。”

  “什么？！” 尚静安的哭声戛然而止，原本哀泣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凄厉而尖锐，“连序哥哥有中意的女人？他中意的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