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事情的真相

  华清阁。

  太子尚清临早已等候在正厅，见天宁帝一行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天宁帝见屏风后似有动静，沉声道：“静安在你这儿？”

  尚清临应道：“是。”

  白氏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不解：“太子殿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静安公主为何会在你这儿？她不是该在乌凤阁附近吗？”

  天宁帝也看向尚清临，示意他继续说：“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尚清临抬眸，先是看向墨连序，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随即开口：“今日庆功宴上，儿臣见静安中途离席，过了许久都没回来，心中有些不安，便派侍从去寻她。”

  “侍从回来禀报，说看到静安的身影往乌凤阁方向去了。”

  “乌凤阁地处偏僻，平日极少有人去，儿臣担心她出事，便亲自跟了过去。可刚到阁外，就听到里面隐约有动静，儿臣隔着窗缝一看……” 说到这里，尚清临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天宁帝面色沉了沉，道：“继续说。”

  尚清临深吸一口气，说道：“儿臣看到静安竟已上了墨将军的床，正伸手去扒墨将军的衣襟，而墨将军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眼神涣散，一看便是神志不清的模样。”

  “儿臣心下一惊，若被旁人撞见，墨将军和静安的名声怕是要毁于一旦，便当即推门进去，在静安还没做出更过分的事时，将她打晕，随后让人把她带到了华清阁，暂时安置在屏风后。”

  这话如同惊雷，在厅内炸开。

  白氏听得脸色发白，后怕地看向墨连序，若不是太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站在一旁的尚溯云更是心惊肉跳，他这个计划已是天衣无缝，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太子会横插一脚，将他后续的安排全给打乱。

  这下完了。

  尚溯云现在只盼着尚静安千万别将他供出来，否则他在父皇心中苦心经营的形象就要彻底崩塌了。

  天宁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拍桌子，怒声道：“简直是胡闹！皇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他看向屏风后，冷声道：“把人带出来！”

  尚清临说道：“父皇，静安被儿臣打晕后，至今未苏醒。”

  天宁帝的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尚未苏醒？那就用冷水给朕泼醒！”

  站在一旁的尚溯云听得心头一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躬身劝道：“父皇，这天寒地冻的，用冷水泼醒静安，怕是会让她受寒生病。静安毕竟是皇家公主，若是伤了身子，传出去也有损皇家颜面啊。”

  天宁帝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嘲讽：“有损皇家颜面？她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蠢事，早就把皇家颜面丢尽了！”

  “冻一冻也好，没准还能把她那糊涂脑子冻清醒，让她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尚溯云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

  很快，两名婢女抬着一桶冷水走进厅中，另一名婢女则将尚静安从屏风后扶了出来。

  此刻的尚静安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依旧是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哗啦——”

  随着一声脆响，冰冷的冷水从尚静安头顶浇下。

  她打了个寒颤，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紧闭的双眼睁开，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当看到眼前怒气冲冲的天宁帝时，尚静安先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涣散。

  可下一秒，她便想起了晕倒前发生的事情，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当看到墨国公夫妇和墨连序都在场时，身子一僵，瞬间清醒过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天宁帝见尚静安醒来，寒声道：“静安，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今日乌凤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若有半句隐瞒，休怪朕不念父女之情！”

  尚静安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天宁帝的目光。

  “父皇……你……你要我交代什么事啊？儿臣……儿臣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就到这儿了。”

  说着，尚静安故意缩了缩脖子，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父皇，儿臣现在好冷，脖子也好痛，儿臣马上就要死了，你等儿臣休息好，我回宫后再说好不好？”

  “回宫？” 天宁帝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现在知道要回宫，知道要面子了？那你先前在乌凤阁，爬上墨将军的床，妄图用苟且之事逼迫他成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脸？怎么没想过皇家的颜面？”

  尚静安被天宁帝怼得哑口无言，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天宁帝看着尚静安一味躲闪、不肯认错的模样，胸口的怒火如同被添了柴的烈火，烧得愈发旺盛。

  “静安！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前次你深夜私自出宫，潜入墨将军别院，意图不轨，朕念你初犯，只罚你禁足思过。”

  “原以为你能吸取教训，知道何为礼义廉耻，可你倒好，贼心不死，竟还敢设计墨将军，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他成婚！”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可有半点皇家公主的体面？可有半分羞耻之心？”

  尚静安被这番话骂得脸颊通红，可她非但没有认错，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抬起头，声音尖锐地反驳：“羞耻之心？父皇你还好意思跟我说羞耻之心？若是你肯赐婚，让我嫁给连序哥哥，我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吗？”

  “我做出这些事，全都是被你逼的！这一切都怪你！”

  “你说什么？” 天宁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尚静安的手指都在颤动。

  “朕逼你？朕何时逼过你？墨将军早已表明对你无意，强扭的瓜不甜，朕是为了你好，才不肯赐婚！你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反过来怨朕，甚至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你…… 你真是无可救药！”

  “为我好？” 尚静安冷笑一声，泪水混合着不甘滚落，“父皇你根本就是偏心！你只在乎连序哥哥的感受，何曾真正在乎过我想要什么？”

  “我不过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若不是你不肯点头，我怎么会用这种办法！”

  “你简直是冥顽不灵！” 天宁帝扬起手，“啪” 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厅中回荡。

  尚静安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宁帝，眼中满是震惊与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汹涌而出：“父皇……你竟然打我？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