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给姜玉卿定罪?
作者:河岸的风
姜玉卿闻言,心下一沉。
【?这狗皇帝啥意思?前一秒不还明里暗里欣赏我们小卿卿吗?怎么转个身就揪着皇子争执的事不放,这是要给我们小卿卿定罪的架势?】
【帝王都是喜怒不定的。不过我倒觉得,这皇帝未必是真要治罪,更像是在考验姜玉卿,看看她面对这种能扯出杀身之祸的问话,还能不能像方才辩宝那样,沉着应对、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放心吧,天宁帝又不是昏君,就算姜玉卿这回答差了点意思,没那么完美,他也不至于真对姜玉卿怎么样。顶多就是心里有点失望,觉得这姑娘没自己想的那么通透罢了。】
【那可不一定!你忘了?哪朝哪代的帝王,都最忌讳儿子们为了一个外女反目成仇,这可是动摇国本的苗头!姜玉卿要是答得不好,没把自己摘干净,真让皇帝觉得她是挑唆皇子的罪魁祸首,那可就真凶多吉少了!】
姜玉卿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神色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的谦卑:“回圣上,此事并非外传那般。那日之事,实是另有缘由。”
“臣妇与净空大师有约,请他为臣妇之女音音批算命格,祈愿平安。那日正是大师应约前来侯府之时,婆母却突然请了景慧道长来府重,言称臣妇身带邪祟,需道长作法驱邪。”
“臣妇深知自身清白,更不信驱邪之说,便婉言拒绝。可婆母认定臣妇是因邪祟迷心才拒不配合,竟喊来侯府侍卫,要强行押着臣妇听任景慧摆布。就在侍卫上前之时,净空大师出现,出手拦了下来,才解了臣妇的围。”
“至于太子殿下……殿下本是去找净空大师对弈,但净空大师与臣妇有约,殿下便随大师来到了侯府。”
“殿下见景慧道长身为皇家敕封的高僧,却六根不净、贪念缠身,不仅学艺不精,更已触犯妄语与贪欲两大戒律,当即下令将其押解入宫听候发落。”
“偏巧三皇子殿下那日也因事路过侯府,听闻府内动静便进来查看。三皇子觉得太子殿下未曾问清缘由便要押人,恐有不妥,便上前与太子殿下理论。”
“二人各有考量,争执几句后也觉此事关乎皇家颜面,更需圣上定夺是非,便一同进宫面圣,并未因臣妇起任何冲突。外间传言,实在是误传。”
话音落下,姜玉卿屈膝行了个大礼,声音愈发谦卑:“此事因臣妇而起,却让两位殿下卷入流言之中,臣妇心中有愧。但臣妇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挑拨两位殿下关系之意。”
天宁帝指间的玉扳指停了停,看向姜玉卿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你倒还算通透,既没推诿责任,也没添油加醋,把前因后果说得分明。”
“能在这种时候稳住心神,还能把皇子争执的由头摘得干净,既没辱没侯府妇德,也没让皇家失了体面,难得。”
这话落进耳中,姜玉卿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实处,后背不知何时沁出的薄汗也仿佛凉了些。
她仍保持着屈膝的姿态,垂着眼帘轻声应道:“圣上谬赞,臣妇只是据实回话,不敢居功。”
可这口气还没松匀,就见高座上的天宁帝慢悠悠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朕听说你是在扬州长大的,四年前才回京,而墨将军也曾在扬州待过几年,与你同一年回京。你与墨将军,可是旧识?”
这话一出,姜玉卿刚放松的脊背瞬间绷紧,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方才压下去的慌乱不仅卷土重来,更比先前浓烈了十倍。
她怎么也没想到,天宁帝会将话头引到她和墨连序的身上。
姜玉卿看向天幕,想从天幕中得到一些消息,再来回答天宁帝的问题。
【老皇帝敢这么问,就说明他早就派人调查过你和小世子,自然也知道你和小世子有一段难忘的过往~】
【是嘟!小卿卿你老实承认就好了,不要去撒谎欺骗老皇帝,他这么问,也只是想知道你对小序序还有没有爱,你们的旧情断了没有。】
【我怀疑皇帝老儿带姜玉卿去别处,就是为了八卦来的。都当皇帝了,还那么八卦,无不无聊啊!】
……
姜玉卿看了一半的内容,垂眸回道:“回圣上,臣妇与墨世子是旧识。”
天宁帝没多问,那她也不多回答。大不了他问一句,她回一句好了。
天宁帝见姜玉卿如此坦率,倒有几分意外,他继续问道:“只是旧识么?朕听闻你们往来颇为密切,时常走在一块儿。”
姜玉卿道:“臣妇不敢欺瞒圣上,臣妇与墨世子确实有过一段过往。但三年前,便已断绝往来。”
天宁帝又问:“为何断绝了往来?”
姜玉卿没想到天宁帝会刨根问底,一时怔住。
天宁帝见此,似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也不必拘谨。朕的静安公主,自小就心悦墨将军,前些日子还在朕面前提过想求一份赐婚。”
“朕既是她的父亲,自然要多查些墨将军的往事,也好替她把把关。只是查来查去,倒好奇起来,像墨将军这般文武双全、相貌出众的男子,寻常女子求都求不来,怎么偏偏还有人舍得放手。”
姜玉卿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天宁帝的问题,而是抬眼看向他,声音轻却清晰:“圣上既问臣妇为何放手,臣妇斗胆,想先问圣上一句,圣上此生,可曾真心爱过一个人?”
闻言,天宁帝愣住了。
他执掌江山数十载,见惯了臣下的恭顺、敬畏,甚至是暗藏的算计,却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问起 “情爱” 之事,还是以这样平等的语气。
天宁帝的眼底先是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淡淡的感叹。
这姜玉卿,倒比他想象中更胆大。
他沉默片刻,没有动怒,只是靠向椅背,目光望向窗外,语气里多了几分喟叹:“自然是爱过的。”
姜玉卿又问,“那圣上与她,终究修成正果了吗?”
这话像一根细针,刺中了天宁帝心底最柔软也最隐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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