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无题

  爆竹声声岁平安，灯火暖暖人团圆。林南和父母一起过了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三天里，母亲总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父亲则拉着他下棋，话不多，却总在落子时多叮嘱一句 “工作别太累”。

  初四早上，母亲收拾好行李，把装着酱肉、香肠的保鲜盒塞进林南手里：“这些你放冰箱，想吃了就蒸点，别总吃外卖。我们回金堂了，你要是没事，也回来看看。” 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给老家亲戚带的礼物，看着林南，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有事给家里打个电话。”

  林南帮父母把行李搬到地下室，看着他们开车消失在路口，才转身上楼。空荡荡的房子里，还留着年夜饭的香味，餐厅的座椅上搭着母亲用过的围裙，茶几上放着和父亲下完的棋盘。林南坐了会儿，觉得有点闷，就想着约朋友出来聚聚，翻开通讯录，先拨通了秦飞的电话。

  “喂，南子？” 秦飞的声音里满是嘈杂，隐约能听到女人的说话声。“忙呢？想约你和倩倩出来吃个饭，好久没见了。” 林南笑着说。“哎哟，别提了！” 秦飞叹了口气，“我和倩倩两家正在商量结婚的细节，她妈跟我妈在这儿掰扯婚礼请那些人呢，我这边走不开啊！等忙完这阵，我请你喝酒，咱哥俩好好聊！”林南愣了愣，才想起秦飞和李倩倩之前说今年准备结婚的事，笑着说：“行，那你先忙，结婚是大事，你和李倩倩一定要控制好节奏。”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罗辉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里传来麻将碰撞的声响。“南子？啥事儿啊？” 罗辉的声音带着点醉意。“没别的，想约你出来喝杯，你回蓉城了吗？”“回啥啊！我还在金堂陪我爸走亲戚呢，天天被拉着喝酒，得初七才能回蓉城。等我回去，咱去吃上次那家火锅，我请客！”“成，那你先忙，回见。”

  挂了罗辉的电话，林南翻到慕容婉婉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慕容婉婉轻快的声音，背景里有海浪声：“林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春节在哪儿过，要不要出来聚聚。”

  “我跟我爸妈在三亚呢！这边天气可好了，天天在海边晒太阳。我得元宵前后才回蓉城，等我回去，给你带三亚的芒果！” 慕容婉婉笑着说，“对了，你春节过得怎么样？没跟朋友出去玩啊？”

  “挺好的，年初一到年初三和我爸妈一起在家过得。他们今天回金堂了，所以就想约你们出来聚聚，没想到你们都有安排。” 林南笑着说，语气里藏着点小失落。

  “那你可太惨了！” 慕容婉婉调侃道，“要不你也来三亚玩啊？我家民宿还有空房间！”

  “不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走不开。等你回来再说吧。”挂了电话，林南靠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有点无聊。他起身走到阳台，楼下的街道上，偶尔有行人走过，手里拎着拜年的礼品，脸上带着笑容。他摸出手机，翻到苏晓冉的微信，犹豫了一下，点开对话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想，他还是敲下一行字：“你在燕京过得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发送成功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回复。林南有点失落，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进厨房，拿出母亲给他装的酱肉，他决定蒸点酱肉，再煮碗面条，就当是午饭。

  蒸肉的香味慢慢飘出来，弥漫在房子里，冲淡了些许冷清。林南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蒸锅上冒起的热气，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春节，那时候他还在还债，苏晓冉陪着他，两个人在出租屋里煮了一碗饺子，却吃得格外香。这一世，他有了更好的生活，却没了苏晓冉在身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手机突然响了，林南赶紧拿起来，看到是苏晓冉的回复：“我在燕京挺好的，我那些表哥表姐天天带我到处玩。你呢？没有去找你的“小龙女”吗？”

  看到回复，林南心里一紧，赶紧敲字：“都说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爸妈回老家了 ，现在就我一个人在这。刚联系了几个朋友，想要聚聚，没想到都有事。”

  很快，苏晓冉回复：“这么惨啊！我初八回来，到时候请你吃饭，正好感谢你帮我要到偶像的签名和合照。”

  看着回复，林南下意识的忽略了后半句话：“好啊！到时候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发送完消息，林南看着蒸锅，那飘起的雾气，就像他此刻的心境一片茫然。虽然已经做了决定，放弃刘亦菲选择苏晓冉。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不舍。

  他想起年三十早上，刘亦菲坐在车上，跟着 DJ 晃脑袋的样子；想起她在武侯祠里，认真看《出师表》的样子；想起她在机场，笑着说 “谢谢” 的样子；想起······。那些画面像碎片似的，在脑子里闪来闪去，怎么也挥不散。

  “明明已经决定了……” 林南小声嘀咕，指尖碰了碰蒸锅的玻璃盖，烫得赶紧缩回手。他知道，这份不舍，或许是对年少白月光的遗憾，或许是对这段短暂相遇的惋惜，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回头 ，上一世苏晓冉的付出，自己对苏晓冉的执念，都不允许他回头。

  蒸锅 “嘀嘀” 响了两声，提示酱肉蒸好了。林南深吸一口气，打开蒸锅，热气扑面而来，肉香更浓了。他盛出几片酱肉，放在盘子里，又煮了碗面条，把酱肉铺在上面。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还是记忆里的味道，咸香适中，肉质软烂。可吃在嘴里，却没了之前爸妈在时的香甜，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着苏晓冉的微信头像，是张她在游乐园拍的照片，扎着马尾，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再等等，” 林南对自己说，“等她回来，一切就好了。”

  窗外的风，吹得阳台的风铃 “叮铃” 响，阳光慢慢移到地板上，那道细长的光带，渐渐变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