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刘亦菲杀到

  年初五的清晨，蓉城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林南裹在温暖的被窝里，正做着梦，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带着股“不接就绝不罢休”的执拗。林南的眉头下意识皱起，翻了个身想躲开这扰人的声响，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可震动声像粘人的小虫子一样，一直在嗡嗡的叫着。他眯着惺忪的眼，摸索着抓住了手机，屏幕光刺得他把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喂，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喉咙干得发紧。

  电话那头没多余的寒暄，直接传来刘亦菲简短又带着点霸气的声音：“到一楼来接我，速度点。”

  “啊？一楼？我家一楼吗？” 林南以为自己没睡醒，掏了掏耳朵。“我擦，你、你回蓉城了？” 突然反应过来的林南，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脑子 “嗡” 一下炸开，困意全没了，他猛地掀开被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废话，别问了，速度点！麻溜的！” 刘亦菲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老娘困死了，站这儿快冻僵了。”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林南没敢再多问，挂了电话就往身上套衣服 ，毛衣穿反了，也没有管他；裤子随便抓了条运动裤，蹬上拖鞋就往门口冲。

  手忙脚乱地按开单元门，冷风吹得他一哆嗦，晨雾里，一个粉色的身影格外显眼 —— 刘亦菲裹着件蓬松的粉色羽绒服，黑色紧身裤衬得腿又细又长，脚上是双白色的运动鞋，鞋边沾了点晨露的湿气。她还戴着那顶熟悉的黑色棒球帽，茶色墨镜遮住半张脸，这次多了条米白色的围巾，裹得严严实实，连嘴巴都遮住了。

  看到林南跑出来，刘亦菲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脚边的黑色行李箱，语气依旧带着点不耐烦，却少了几分强势：“磨磨蹭蹭的，拎着。” 说完她把手缩回衣服口袋里，缩了缩脖子，晨雾里的风带着，吹得她羽绒服的帽绳轻轻晃。

  听出了他的疲惫，林南挠了挠头，有点无措：“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临时决定的，昨晚的4点飞机，刚落地我就直接打车过来了。” 刘亦菲踢了踢脚边的行李箱，声音透过围巾传出来，有点闷，“本来想直接去酒店，结果忘带身份证了，只能来你这儿凑活一晚。” 她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水光，没了平时的精致，多了几分接地气的疲惫。

  林南愣了愣，没身份证你咋上的飞机？看着她冻得有点发红的耳朵，他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快进来吧，外面冷。等会你先歇会儿，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刘亦菲没客气，径直往电梯厅走去，路过林南身边时，还轻轻撞了他一下：“算你有点良心。对了，跟上吧。”

  “好嘞。” 林南推着行李连忙跟上，看着她粉色的背影走在前面，心里又乱了起来。本来就没有平复的心，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一下子又搅得没了方向。

  电梯 “叮”的一声停在了17 楼，电梯门缓缓打开。林南快步走出去，十分迅速的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 一声，门推开时，室内暖气的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进来吧，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林南侧身让刘亦菲进来，顺手把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往玄关角落挪了挪。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没收拾的酱肉盘子，沙发上搭着他昨晚穿的外套，确实有点乱糟糟的。

  刘亦菲没在意这些，脱了鞋就往客厅走，粉色羽绒服的帽子滑下来，露出有点凌乱的头发。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的疲惫更明显了：“不用收拾，我现在就想睡觉。”

  林南赶紧点头，赶忙走到客房的位置：“好的好的，这间房，一次都没让人住过，被褥都是全新的，前两天我妈还晒过，绝对干净。” 说完林南推开房门，里面果然整洁。白色的床单铺得平平整整，叠着的被子放在床尾，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台灯，墙上还挂着幅简单的山水画，整个房间都透着股清爽劲。

  刘亦菲走到房门口，往里扫了一眼，然后转头对林南说：“嗯，好，我知道了。晚点再聊，我先睡会。” 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强势，只剩浓浓的倦意，连眼神都有点涣散。

  “好，你放心睡。” 林南连忙应下，看着她走进客房，转身想帮她关上门，却听见 “咔嗒” 一声，门先他一步从里面关上了。

  林南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门把手上的凉意。他愣了两秒才收回手。他靠在墙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怎么会这样……”林南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转身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又重重放下，屏幕在安静的房间里亮了又暗。再次点亮时，正好停留在和苏晓冉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昨天发的“好啊！到时候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下面是苏晓冉回复的一个戴着红领巾敬礼的可爱表情包。他盯着那个那个头像看了许久，苏晓冉扎着马尾，笑眯眯的样子在脑子里清晰浮现，和刘亦菲刚才疲惫苍白的脸庞交替出现，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该保持距离，该坚守对苏晓冉的承诺，上一世的感情像烙印在骨子里一样。苏晓冉陪他走过最黑暗的日子，这份情他不能忘，也不敢忘。可看着客房紧闭的门，想起刘亦菲冻得发红的鼻尖、泛青的指尖和眼底的红血丝，又忍不住担心。她这次过来，是不是在遇到了什么事？这种担心像藤蔓似的，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无法对房里的人置之不理。

  纠结了足足十分钟，林南还是起身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母亲临走时塞给他的食材，最上层放着袋颗粒饱满的小米，袋口用夹子夹着。他拿出小米，淘洗干净，放进砂锅，加了三倍的清水，又从冰箱角落翻出两颗红枣，洗干净去核，切成小块丢进锅里，小火慢慢熬着。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混着红枣的甜香渐渐弥漫开来。。

  林南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砂锅里翻腾的小米粥，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起年三十在机场，刘亦菲接过保温壶时，眼里闪过的惊喜和温柔；想起在武侯祠里，她指着《出师表》上的字迹，和他认真讨论诸葛亮生平的模样；想起两人一起去吃火锅时，她因为太辣，不停喝水的可爱样子；更想起刚才在楼下，她冻得缩脖子却还强装霸气的模样。这些画面像碎片似的闪过，和上一世苏晓冉陪他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一起熬夜还债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的天平再次剧烈晃动起来，一边是刻骨铭心的陪伴，一边是突如其来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