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摊牌了，荆州双雄皆是我的棋子

  林墨白将那条啃得差不多的羊腿骨头往食案上一扔，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两个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人，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蔡瑁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充满了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倒是他身边的蒯越，先开了口。

  蒯越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但他比蔡瑁要沉得住气，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酒，轻轻抿了一口，用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林壮士，有话，但说无妨。我等，洗耳恭听。”

  “好，爽快。”林墨白赞了一句，身子往前倾了倾，将手肘撑在了食案上，那副姿态，不像是个谈判的使者，倒像是个准备跟人谈价钱的生意人。

  “我这人懒，不喜欢绕弯子，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今天来，就为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借道。”

  “借道？”蒯越的眉头微微一皱。

  “对，借道。”林墨白点了点头，“我要带着我身后那三千兄弟，还有一些从新野跟过来的家眷、工匠，从你们这襄阳城下过去，前往江夏与我家主公汇合。”

  他这话一出口，蔡瑁那边还没反应，蒯越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兵临城下了。

  这是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战略转移！

  “你觉得，我们会答应吗？”蔡瑁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一声，“林墨白，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你带着三千精兵，在我襄阳城下耀武扬威，还想让我们给你打开城门，放你过去？你当我是三岁的孩童吗？！”

  “你会答应的。”林墨白看着他，脸上那副笑容不变。

  “为何？”

  “因为你们没得选。”林墨白说道，“而且，这笔生意，对你们来说，不亏。”

  他收回了刚才那根手指，又伸出了两根。

  “我借道，你们放行。作为交换，我给你们两样东西。”

  “第一，”他看着蔡瑁，“我让文聘退兵。”

  “第二，”他又看向蒯越，“我让刘磐，也退兵。”

  “轰！”

  这两句话，就像两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蔡瑁和蒯越的脑子里！

  “一派胡言！”蔡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林墨白的鼻子，厉声喝道，“黄口小儿，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谁？！文聘和刘磐，皆是我荆州宿将，手握数万兵马！他们凭什么听你一个毛头小子的号令？！”

  蒯越也同样是面色大变，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死死地盯着林墨白，似乎是想从对方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可他失望了。

  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林墨白对蔡瑁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视若无睹，又慢悠悠地坐了回去，重新拿起了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反正，我的条件，就摆在这里了。”

  “你们放我过去，文聘和刘磐立刻退兵，你们这襄阳之围，就算是解了。”

  “你们不放我过去，那也行。”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那咱们就耗着。我这三千兄弟，粮草还够吃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是不知道，你们这襄阳城里，那几万张嘴，又能撑多久。”

  “而且……”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残忍的笑容，“我还可以跟你们打个赌。不出三天，文将军和刘磐将军，就会同时对你们，发动总攻。到时候，一南一北，两面夹击。蔡都督，你觉得，你这襄阳城，守得住吗？”

  “你！”

  蔡瑁被他这番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张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守得住吗？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守不住！

  别说三天，现在城里就已经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真要是被那两支荆州最精锐的陆军，南北夹击，恐怕连一天都守不住！

  “德珪，坐下。”

  就在蔡瑁快要被气得失去理智的时候，蒯越的声音冷静地响了起来。

  他伸手将蔡瑁按回了座位上。

  然后，看着林墨白，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

  “林壮士，你说你能让文聘和刘磐退兵，不知……有何凭证？”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口说无凭。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这里虚张声势，信口开河。

  “凭证？”林墨白笑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诸葛亮。

  “我和孔明先生，亲自来到你这龙潭虎穴里。这，算不算凭证？”

  他又指了指城外，那座已经炊烟袅袅的军营。

  “我那三千兄弟，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安营扎寨。这，又算不算凭证？”

  蒯越沉默了。

  这确实是凭证。

  是一种，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赌注的胆大包天的凭证。

  “可我还是不明白。”蒯越沉声说道，“文仲业（文聘的字）也就罢了，我听说，他与你有些私交。可那刘磐，乃是刘景升公的亲侄，宗室宿将，为人沉稳，向来与世无争。他为何会听你的号令，悍然起兵？你又凭什么，能让他退兵？”

  这不仅仅是蒯越的疑问。

  也是蔡瑁，心中最大的疑问。

  文聘兵谏，他们还能理解。

  可刘磐，这个一向被他们视为“自己人”的宗室重将，突然在背后捅了他们一刀，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

  “想知道？”林墨白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那种狐狸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