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一人一枪叩襄阳,城上将军想骂娘
作者:爱吃猪手鸡爪汤的肖氏
“我们愿意将这江夏之地,暂时‘借’给他刘备!让他在此地招兵买马,休养生息!”
“我们甚至可以资助他粮草,资助他兵甲!”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鲁肃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是,与我江东,结成同盟!共同对抗即将南下的曹操!”
“如此一来,刘备得了实惠,得了地盘,他必然会对我江东感恩戴德。”
“而我们呢?”鲁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一个最坚定的盟友。也等于是在我们江东的西边,树立起了一道最坚固的屏障!”
“让刘备去替我们抵挡来自荆州内部的压力!去替我们吸引曹操大部分的注意力!”
“而我们则可以坐镇江东,积蓄力量。共同给那不可一世的曹操致命一击!”
“这才是上上之策!”
鲁肃这番话说完,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被鲁肃这个堪称石破天惊的宏伟的战略构想给彻底镇住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这已经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这是化敌为友借力打力。
这是将一场迫在眉睫的复仇之战,变成了一场着眼于未来的政治投资!
孙权也同样被震撼了,看着鲁肃那张紫髯飞扬的脸上阴晴不定。
理智在告诉他鲁肃的计策是正确的。
是唯一,能让江东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活下去的办法。
可是,情感上……
父仇!
那两个字,像两座烧红了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他的心上!
让他就这么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复仇的机会。
他不甘心!
“都退下吧。”
良久,孙权缓缓地坐回了座位上声音带着疲惫。
“此事,容我再想一想。”
……
当天夜里,孙权独自一人来到了他父亲孙坚的灵位前。
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那清冷的月光,看着那块刻着‘汉故破虏将军乌程侯孙府君’的灵牌。”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父亲总是把他扛在肩膀上,用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也想起了,父亲倒在岘山那片血泊之中的样子。
那双总是充满了豪情的虎目,在临死前是那么的不甘。
孙权的眼眶红了,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狠狠地劈在了面前的案几之上!
“咔嚓!”
坚硬的木案,应声而裂!
“父亲!”
“孩儿,不孝!”
他跪在地上,虎目之中泪如雨下。
……
第二天,清晨。
孙权再次召集了所有的文武,只是这一次,脸上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犹豫和挣扎。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看着站在下方的鲁肃,缓缓地,开口了。
“子敬。”
“臣在。”鲁肃上前一步。
“昨日,你之所言,我,想了一夜。”孙权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仇,私怨也。江东,公义也。”
“为君者,当,先公后私。”
“我,准了。”
“就依你之策!”
“联刘抗曹!”
鲁肃听完,那张总是敦厚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没有看错人。
他们江东,有了一位,真正懂得取舍的明主!
他郑重地一揖到底。
“主公,英明!”
“只是……”孙权的话锋突然一转,那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如同刀锋般的寒芒,“此番,派谁,去当这个使者,子敬,可有人选?”
鲁肃抬起头,刚准备说自己愿往,却看到,孙权正看着他。
“此事,非你,莫属。”
“你,即刻启程,前往江夏!”
“告诉那刘备!”孙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江东,愿意与他共谋大事!”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那射杀了我江东大将凌操的甘宁!”
“他必须交出来!”
“由我江东亲自处置!”
………
襄阳城。
这座经营了近二十年,素来以“太平”而闻名于世的荆州首府,此刻,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抑,所彻底笼罩。
四门紧闭,吊桥高悬。
宽阔的护城河上不见一艘渡船。
高大的城墙之上每隔三步便是一名顶盔贯甲的士卒。
他们手持着上了弦的弓弩,眼神紧张地注视着城外那片空旷的原野。
城墙的垛口后面,架起了一排排巨大的床弩,那足以洞穿铁甲的粗大弩箭,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街道之上,早已不见了往日的繁华,所有的店铺都关门闭户。
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惶恐,不敢有丝毫的逗留。
一队队手持长戈的巡逻兵,迈着沉重的步伐,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走动,那铠甲碰撞的“哗啦”声成了这座死寂的城池里唯一的声音。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蔓延。
北有文聘兵谏,南有刘磐清君侧。
东边,江夏的定海神针黄祖,又以一种谁也想不通的方式离奇暴毙。
如今的襄阳就是一座孤城。
一座被自己人用刀枪给死死围住的孤城。
而就在今天,一个更加匪夷所思,也更加令人恐惧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座城池。
有一个少年,一个人,一杆枪,从新野的方向打过来了!
他一个人,砸穿了蔡瑁精心布置的,由上千名士卒驻守的五道关卡!
如今,正带着三千“虎贲”营的精锐,兵临城下!
……
北城门,城楼之上。
蔡瑁和蒯越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站在垛口后面,脸色比这阴沉的天还要难看。
他们的身后,站着数十名,同样全身披挂的亲信将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北方那条,通往新野的官道尽头。
风,很大。
吹得城楼上那面巨大的“刘”字将旗,猎猎作响。
也吹得蔡瑁的心一阵阵地发冷。
他就像一个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的赌徒,所有的底牌,都被人一张一张地掀开了。
而他,甚至连对手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楚。
“来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着的惊呼。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在那条空旷的官道尽头,一个黑点缓缓地出现了。
那黑点,由远及近,速度不快,渐渐地,那黑点的轮廓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劲装,身材挺拔的少年,肩上扛着一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的长枪。
他的脚步很稳,也很从容,就那么一个人,走在那条本该是千军万马才能通行的官道上。
在他的身后,约莫一里开外的地方。
一片黑色的,由钢铁组成的森林,正迈着整齐又沉重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他。
三千人的军阵,寂静无声。
只有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那铠甲碰撞的摩擦声,汇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钢铁洪流。
在那片黑色的森林中间,还有一辆同样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那马车走得很稳,任凭道路如何颠簸,那车帘都未曾掀起过分毫。
城楼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副堪称诡异的景象给彻底震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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