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单枪匹马,他竟敢独闯襄阳城?
作者:爱吃猪手鸡爪汤的肖氏
信使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德府的大厅,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寂静。
蔡瑁和蒯越,就那么僵在原地,像两尊被雷劈中了的木雕。
黄祖……死了?
那个在江夏盘踞了数十年,熬死了孙坚,又跟孙策、孙权兄弟俩打了半辈子,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老军阀,就这么……死了?
不是死在孙权的战船之下,不是死在刘备的阴谋之中。
是……病死的?
还是以一种如此诡异、如此痛苦、如此……不体面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的卧房里?
“不可能!”
蔡瑁是第一个从那石化般的状态中反应过来的,猛地一挥手,那张总是阴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荒诞和不信。
“绝不可能!黄祖那老匹夫,虽然年事已高,但去年秋天我见他时,他还能手撕一整只羊腿,一顿能喝三斤酒!身体硬朗得很!怎么可能说病死就病死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那信使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眼神像是要吃人。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刘备动的手?!还是那个关羽张飞,给他下了毒?!”
“没……没啊!”信使被他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摇头,“都督!府里的郎中,还有城里最好的几个大夫,全都去看过了!他们把黄祖将军吃过的东西,喝过的酒,全都验了一遍!没……没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啊!”
“没中毒?”蒯越也走了上来,他的脸色同样惨白,但神智,却比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蔡瑁,要清醒得多。
他按住蔡瑁的手,示意他冷静,然后蹲下身,看着那个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信使,用尽可能平稳,却又带着寒意的声音,问道:“你刚才说,黄祖将军临死前的症状,是先眼目昏花,再腹痛如绞,然后神志不清,最后,才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而亡?”
“是……是!千真万确!”信使点头如捣蒜,“黄祖将军的亲兵,都是这么说的!那场面,吓人得很!就跟……就跟中了邪一样!”
蒯越听完,没有再说话,缓缓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也算是博览群书,对各种医理药学,也有所涉猎。
可他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想不出,天下间,有哪一种毒药,会是这样的症状。
寻常的毒物,如鸩酒、砒霜,皆是发作迅猛,上吐下泻,腹中剧痛,很快便会气绝身亡,而且死状明显,很容易就能验出来。
而一些慢性的毒药,虽然隐蔽,却也不会造成如此剧烈而又古怪的症状。
眼目昏花……腹痛如绞……神志不清……口吐白沫……
这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中毒。
倒像是……
倒像是一种,闻所未闻的,恶疾。
“异度!”蔡瑁看他不说话,也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蒯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我只知道,这件事,太巧了。”
“巧?”
“对,太巧了。”蒯越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我们这边,刚刚被文聘和刘磐,南北夹击,困死在襄阳。那边,镇守着我们唯一退路的黄祖,就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暴毙了。”
“他这一死,整个江夏,会变成什么样?”
蔡瑁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瞬间就明白了蒯越的意思。
黄祖,是江夏的定海神针。
他虽然脾气暴躁,不怎么听话,但他毕竟是刘表任命的太守,是他们荆州的人。
有他在,江夏,就还是他们荆州的江夏。
可现在,他死了。
江夏,群龙无首!
而此刻,在江夏城里,都有谁?
有派去监军的大公子,刘琦!
有刘备派去“增援”的绝世猛将,关羽和张飞!
还有黄祖麾下那几万,骄纵惯了,谁也不服谁的骄兵悍将!
更别提,在长江对岸,还有一个,对江夏垂涎三尺,与黄祖有杀父之仇的,江东孙权!
这几股势力,搅和在一起。
那江夏,就不再是荆州的东大门了。
那会变成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刘备……”蔡瑁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除了他,没人能从这件事里,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可我们,没有证据。”蒯越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黄祖,是‘病死’的。所有的郎中,都验不出毒。我们就算是指着刘备的鼻子骂,他也可以说我们是血口喷人。”
“那……那现在怎么办?!”蔡瑁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北边,是文聘的一万五千大军,虎视眈眈。
南边,是刘磐的数万兵马,步步紧逼。
现在,连东南边最后一条退路,也因为黄祖的暴毙,而变成了一片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混乱的沼泽。
他们,真的成了,一座孤岛。
“报——”
就在蔡瑁和蒯越,都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时。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尖锐,更加慌乱的传报声,从府外,凄厉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负责樊城方向防务的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
他甚至,都顾不上通报,也顾不上去看地上那几个已经快要吓傻了的信使。
他冲到蔡瑁和蒯越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那张总是布满了刀疤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不……不好了!都……都督!蒯……蒯大人!”
那校尉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出……出事了!”
蔡瑁的心都已经麻木了。
今天晚上,老天爷就是要把所有能压垮他的坏消息,都一次性地,砸到他的头上来。
“说!”他有气无力地喝道,“是不是文聘那个逆贼,已经开始攻城了?!”
“不……不是!”那校尉拼命地摇头,“文将军的兵马,还……还在邓城,没有动!”
“那是怎么了?!”蒯越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是……是新野!是新野方向!”那校尉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充满了恐惧和不解的语调,汇报道。
“就在……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们设在樊城与新野交界处的,第一道关卡,被人……被人闯了!”
“闯关?”蔡瑁皱起了眉头,“什么人?有多少人马?竟敢闯我军关卡?!”
“就……就一个人!”校尉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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