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最毒的计谋:围而不攻(二)
作者:爱吃猪手鸡爪汤的肖氏
这个推论,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蔡瑁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政变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诛心之战!
“那……那我们……”蔡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谋,自己经营了数十年的势力,在这两个一南一北的军方大佬,联手发动的雷霆一击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我们,只剩下一条路了。”蒯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什么路?”
“降!”蒯越一字一句地说道,“立刻!马上!派人北上!去许昌!”
“现在就降?!”蔡瑁愣住了,“可……可曹操的大军,还没来啊!”
“等他来了,就晚了!”蒯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德珪!你还没看明白吗?!文聘和刘磐,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因为他们算准了,曹操今年之内,必定南下!他们这是在抢时间!他们想在曹操来之前,先把我们给清除了,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整个荆州,打着刘氏的旗号,去对抗曹操!”
“而我们呢?我们现在,在荆州,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国贼’!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抢在他们之前,把这份‘大礼’,送到曹丞相的面前!”
“告诉曹丞相!我们,愿意做他的内应!只要他的大军一到,我们立刻,就打开襄阳的城门!”
“到那时,我们献上的,就不仅仅是一个荆州了。还有……还有文聘和刘磐那两支,不听号令的,叛军!”
蒯越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蔡瑁的心上。
是啊。
烂了。
名声,已经彻底烂了。
在荆州,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翻盘的可能。
唯一的活路,就是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倒向那个他们之前还在提防的,北方的巨人!
“好!”
“就这么办!”蔡瑁猛地一拍桌案,“我亲自写降书!你,去挑人!必须挑一个,最可靠,最忠心,也最机灵的人!让他化装成商旅,连夜出城!走小路,绕开邓城!就算是爬,也要在半个月之内,把这封降书,送到曹丞相的案头上!”
“明白!”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蔡瑁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他要用最谦卑,也最诱人的言辞,来写那封决定他家族命运的降书。
他要告诉曹操,他不仅能献上荆州九郡的钱粮、户籍。
他还能献上,那支让曹操都垂涎三尺的,荆州水师!
而蒯越,则来到了府中的暗室。
从数十名世代效忠于蒯家的死士中,挑选出了一个,最不起眼,也最精干的中年人。
等他回来给他一千两黄金。
又给了他一张,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可以避开所有关卡的,秘密路线图。
“记住,”蒯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的身上,扛着的,是我们蔡、蒯两家,数百口人的性命。这封信,比你的命,重要一万倍!就算是死,你也必须把它,送到许昌!”
“主人放心!”那死士跪在地上,声音,没有丝毫的波澜,“信在,人在。信亡,人亡!”
……
一个时辰后,夜,已经深了。
德府的后门,那扇平日里从不开的角门,悄悄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普通商人服饰,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行囊的男人,闪了出去,迅速地,消失在了襄阳城纵横交错的,黑暗的小巷之中。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蔡瑁和蒯越,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是一种饮鸩止渴的办法。
但至少,他们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现在,就看,是曹丞相的大军先到,还是文聘和刘磐,先撑不住了。”蒯越看着那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报——”
就在他们刚刚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绝望的传报声,从府外,猛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负责江夏方向军情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
他甚至,都来不及行礼。
就那么瘫在地上,用一种,哭爹喊娘般的,带着无尽恐惧的哭腔,尖叫道:“不……不好了!都……都督!蒯……蒯大人!不好了啊!”
蔡瑁和蒯越的心,猛地,又揪了起来!
江夏?!
难道是刘备,趁着他们后方大乱,也跟着起兵了?!
“慌什么!”蔡瑁厉声喝道,“是不是刘备那个逆贼,在江夏反了?!”
“不……不是!”那信使拼命地摇头,脸上,是一种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是……是黄祖!黄祖他……他死了!”
“什么?!”
这个消息,比刚才刘磐起兵,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惊!
黄祖,死了?!
那个在江夏,跟孙家打了半辈子仗,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老军阀,就这么……死了?!
“怎么死的?!”蒯越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那信使的衣领,“是孙权打过来了?!还是刘备动的手?!”
“都……都不是!”信使的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他……他是病死的!”
“病死的?”
这个答案,让蔡瑁和蒯越,都愣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是这样的……”信使喘着粗气,将那份来自江夏的,堪称魔幻的军情,给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
“据……据江夏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自从……自从关羽和张飞的队伍,到了夏口之后,黄祖……黄祖就一直很高兴。因为,他手底下,一下子多了两员万人敌的猛将啊!”
“他……他天天设宴,款待关羽和张飞。那酒,是一坛一坛地喝。那肉,是一块一块地吃。”
“有人还特意派人,送了一批‘厚礼’过去。说是,用一种秘法,新酿出来的一种烈酒。那酒,无色透明,却辛辣无比,入口如火烧。黄祖他……他好酒,一喝,就喜欢上了。天天抱着那酒坛子,不撒手。”
“可就在……就在五天前,黄祖他……他就开始不对劲了。”
“他先是说,自己眼睛看不清楚东西,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雾。”
“然后,他又说,自己肚子疼,疼得,像是有刀子在里面绞一样。”
“再后来,他就开始……胡言乱语,精神恍惚。有时候,指着自己的亲兵,说是江东派来的奸细。有时候,又抱着柱子,说是自己死去的爱妾。”
“府里的郎中,全都去看过了。可谁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毛病。只说……只说是将军他,年事已高,又日夜饮宴,脾胃衰败,中气耗损,导致……导致心神失常。”
“然后……然后就在昨天夜里。他……他突然就在自己的卧房里,大吼大叫,满地打滚。最后……最后就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等亲兵冲进去的时候,他……他就已经……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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