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单枪匹马，他竟敢独闯襄阳城？（二）

  “什么？！”

  蔡瑁和蒯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荒谬。

  一个人？

  一个少年？

  闯了他们上百名士卒驻守的关卡？

  “你……你是不是疯了？！”蔡瑁怒喝道，“一个人，怎么可能闯得过百人关卡？！他是神仙吗？！”

  “千真万确啊都督！”那校尉都快哭了，“据……据关卡那边逃回来的弟兄说。那个少年，就那么一个人，扛着一杆黑色的长枪，从新野那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守关的校尉，上前盘问。结果……结果话还没说两句，那个少年，就动手了！”

  “他……他没用枪尖，就用枪杆！那速度……快得，根本就看不清楚！守关的弟兄们，只看到一连串的黑影闪过！然后……然后所有人，就都……都倒在地上了！”

  “死了？”蒯越的心，猛地一紧。

  “没……没死！”校尉摇头道，“一个都没死！全都只是……被打晕过去了！有几个醒过来的弟兄说，他们就感觉后脖颈子一麻，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身上，连块皮都没破！”

  “…………”

  这个描述，让蔡瑁和蒯越，都感到了一股子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击倒上百名精锐士卒。

  而且，还控制着力道，一个都不杀死。

  这……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武艺，和多么精准的控制力？！

  这还是人吗？！

  “他……他闯过第一道关卡之后，就继续往南走。”那校尉的声音，都在发颤，“然后，是第二道关卡，第三道……沿途，我们一共设了五道关卡，驻兵近千人！结果……结果全都被他，用同样的方式，给……给闯过去了！”

  “现在……现在他已经过了汉水！正……正朝着我们襄阳城的方向，一个人，走过来了！”

  “他身后呢？”蒯越急切地追问，“他身后可有大军跟随？！”

  “有！”校尉用力地点了点头，“就在他闯过第一道关卡之后，从新野的方向，就跟出来了一支大军！黑压压的，看旗号，是……是文将军的‘虎贲’营！足足有三千人！”

  “那支大军，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那个少年的身后。他们……他们不动手，也不说话。就看着那个少年，一个人，把我们五道关卡，给砸了个稀巴烂！”

  “在……在那支军队的中间，好像……好像还有一辆，青布的马车……”

  一个少年，一杆枪。

  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过了他们精心布置的千人防线。

  身后，还跟着三千精锐和一辆神秘的马车。

  不杀人，只打晕。

  一路向南，目标，直指襄阳！

  这……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蔡瑁的脑子里，已经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先是安陆那荒诞的“郊游式”对峙。

  然后是那首一夜之间传遍荆州的，恶毒的童谣。

  再是文聘和刘磐，一南一北，石破天惊的“兵谏”。

  紧接着，是黄祖那匪夷所思的“暴毙”。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如同鬼神一般的神秘少年，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砸开了他们襄阳的北大门！

  这一环扣一环，一桩接一桩。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的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而他们，就像是棋盘上，被人随意摆弄的棋子，连对方到底想干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是谁？！”蔡瑁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咆哮道，“他到底是谁？！文聘手下，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蒯越没有说话，脸色已经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

  新野……

  文聘的“虎贲”营……

  那辆青布马车……

  那个，武艺高得不像人的，少年……

  一个名字，一个之前被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只当成是一个有点蛮力的武夫的名字，猛地，从他的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是他！”

  蒯越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那个跟诸葛亮一起，从卧龙岗出来的，那个叫……林墨白的家伙！”

  “林墨白？”蔡瑁愣了一下，他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对！”蒯越的语速，变得极快，“就是他！文聘，就是因为他，才跟我们彻底撕破了脸！那三千‘虎贲’营，就是文聘，派去新野增援的！现在，文聘把这支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这个林墨白！”

  “他……他现在带着这支军队，来襄阳做什么？！”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攻击？

  一个人，攻击一座数万人驻守的坚城？

  那不是勇猛，那是送死。

  示威？

  可他这种不杀人的示威方式，又是什么意思？

  谈判？

  有扛着枪，打穿了五道关卡，来谈判的吗？！

  “不管他想干什么！”蔡瑁的眼中闪过疯狂的厉色，“他现在，就一个人！就算他武艺再高，他也是血肉之躯！传我命令！关闭所有城门！调动城头所有的弓弩手！只要他敢靠近城墙五百步之内，就给我……万箭齐发！把他，给我射成刺猬！”

  “不可！”

  蒯越想也不想地，就出声制止了他。

  “为何不可？！”蔡瑁怒吼道，“难道就任由他，走到我们襄阳城的城楼下面，来羞辱我们吗？！”

  “德珪！你冷静点！”蒯越抓住他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杀了他，又能如何？他身后，那三千‘虎贲’营，可都是文聘的死士！你杀了他们的主将，他们会做什么？他们会立刻，对襄阳，发动不死不休的进攻！到时候，就等于，是我们，先挑起了这场内战！”

  “文聘，也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可以尽起大军，来攻打我们！”

  “我们现在，绝对不能，再给他任何借口了！”

  蔡瑁的身体，僵住了。

  是啊。

  杀了他，很简单。

  可杀了他之后呢？

  那三千如狼似虎的精兵，就在城外。

  北边，还有文聘的一万五千大军。

  南边，还有刘磐的数万兵马。

  他们会像三头发了疯的野兽，将襄阳，撕成碎片！

  不能杀。

  可不杀，又能怎么办？

  难道，就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走到城楼下面来，耀武扬威吗？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蔡瑁的声音里带上了绝望。

  他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无路可走了。

  “等。”

  蒯越的嘴里，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等？”

  “对，等。”蒯越松开手，走到窗边，看着那片漆黑的，如同压在心头的夜空，“关闭城门，加固城防。让所有士卒，都上城墙。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放一箭！”

  “我们就等在这里。”

  “等他过来。”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跟我们，唱一出什么样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