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军师,你管这叫教子?
作者:爱吃猪手鸡爪汤的肖氏
张飞那张黑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策马靠得极近,几乎要跟林墨白的马头撞在一起,那双铜铃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墨白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小脑袋。
林墨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只手圈着马钧,另一只手轻轻一抖缰绳,胯下的黄骠马很通人性地,向旁边挪了两步,巧妙地避开了张飞的“骚扰”。
“还好。”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比扛着你那根又黑又粗的破矛,要轻省多了。”
“你说什么?!”张飞的嗓门瞬间就拔高了八度,震得旁边的树叶都簌簌发抖,“你敢说俺的丈八蛇矛是破矛?!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
“我可没说你。”林墨白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调调,“你看你,急什么。我又没指名道姓。谁的矛又黑又粗,谁自己心里清楚。”
“哇呀呀呀!”张飞气得在马背上直蹦跶,“俺……俺今天非得跟你分个高下不可!”说着,就要把那杆“又黑又粗的破矛”给摘下来。
“翼德!”
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不悦的喝声,从旁边传来。
是关羽。
他依旧是那副眯着眼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瞥了张飞一眼。
“休得胡闹。莫要惊扰了主公与先生议事。”
张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个二哥。
被关羽这么一说,脖子一缩,瞬间就没了脾气。
只能恨恨地瞪了林墨白一眼,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骂些什么,然后一催胯下乌骓马,“驾”的一声,又冲到最前面生闷气去了。
林墨白对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做了一个鬼脸。
跟小学生吵架,真没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
马钧被刚才张飞那一声大吼给惊醒了,正睁着一双还有些迷蒙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吵醒你了?”林墨白柔声问道。
马钧摇了摇头,然后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好像生怕掉下去。
一路无话。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新野。
新野县城,不大。
城墙看着也有些年头了,灰扑扑的,远没有樊城那么高大雄伟。
但城门口,却聚满了人。
当他们看到刘备那面“汉左将军”的旗帜时,整个城门口,都沸腾了。
“是使君回来了!”
“刘使君回来了!”
那些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挚的笑容。
他们自发地,向着道路两旁退去,让出一条通道。
许多老人和孩子,甚至对着刘备的马车,就跪了下去。
“使君一路辛苦了!”
“使君可算回来了,我们这些日子,可想您了!”
马车里,刘备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那一张张淳朴而又热情的脸,眼眶,有些湿润了。
他对着窗外,连连拱手。
“乡亲们,快快请起!备何德何能,敢受诸位如此大礼!”
林墨白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触动。
老百姓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时代,战乱频仍,官匪一家。
像刘备这样,真正把百姓当人看的官,实在是太少了。
难怪,他颠沛流离半生,兵不过数千,将不过二三,却总能一次又一次地,东山再起。
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话,真不是说着玩的。
进了城,刘备并没有回自己的将军府,而是先将诸葛亮兄弟和林墨白“父子”,安置在了县衙的后院。
新野的县衙,不大,甚至有些破旧。
后院有几间还算干净的厢房,被临时收拾了出来。
“孔明,墨白,委屈你们了。”刘备一脸的歉意,“新野城小,条件简陋。待过几日,备再为你们,寻一处清静的宅院。”
“主公言重了。”诸葛亮微笑道,“亮本山野之人,有片瓦遮头,足矣。”
林墨白也无所谓,看了看那间虽然小,但好歹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已经很满意了。
比他在卧龙岗那个四处漏风的茅屋,强多了。
安顿好之后,刘备便带着关张二人,匆匆去了前衙,处理这几日积压的公务。
后院里,就只剩下了诸葛亮兄弟和林墨白“父子”。
“墨白哥,这里……这里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吗?”诸葛均好奇地,在院子里东摸摸西看看。
“嗯,大概是吧。”林墨白应了一声。
他现在没空搭理诸葛均,正面临着一个,当上“便宜爹”之后,最严峻,也是最现实的挑战。
——得给这个新出炉的“儿子”,洗个澡。
他低头看了看马钧。
这孩子,从捡到他开始,就一直那么脏兮兮的。
头发纠结得像鸟窝,脸上黑得跟锅底似的,身上那件破衣服,更是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的酸臭味。
再不洗,林墨白觉得,他自己都要被熏出毛病来了。
“那个……小均。”林墨白叫住了诸葛均。
“哎,墨白哥,啥事?”
“去,帮我烧点热水。越多越好。”林墨白指挥道,“顺便,看看厨房里有没有皂角之类的东西,都给我拿来。”
“烧水?墨白哥你要洗澡吗?”
“不是我,”林墨白指了指身边的马钧,“是他。”
诸葛均看了看马钧那副尊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捏着鼻子就跑了。
林墨白拎着马钧,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走进了厢房。
房间里,有一只半人高的大木桶。
“脱衣服。”林墨白言简意该地命令道。
马钧抱着怀里那个“翻车”模型,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往后缩了缩。
“我不……我不洗。”
“不洗不行。”林墨白的脸,板了起来,“你看你都脏成什么样了?再不洗,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我……我就这样。”马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脱衣服。”
这孩子,自尊心还挺强。
林墨白也懒得跟他废话了。
直接上前,一把就将马钧给拎了起来,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像剥粽子叶一样,就把他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呀!”
马钧尖叫一声,光溜溜的身子,暴露在了空气中,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瞬间就崩溃了。
他想跑,可被林墨白一只大手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他急了,张开嘴,就朝着林墨白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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