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摊牌了!你家要完,大哥快跑!
作者:爱吃猪手鸡爪汤的肖氏
林墨白拿着那封他亲手写下的“绝笔信”,感觉比跟文聘打了一架还累。
看着诸葛亮那落寞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份“督事亲卫”的工作,好像并不只是当个保镖那么简单。
有时候,还得兼职当个情绪垃圾桶。
第二天,黄月英起得很早。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说什么离别的话。
只是默默地为诸葛亮和诸葛均,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又将他们换下的衣物,都清洗干净,晾晒在院子里。
吃完早饭,黄月英便带着侍女,登上了那辆来时的牛车。
诸葛亮和林墨白将她送到岗下。
临别时,她掀开车帘,看着诸葛亮,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
“夫君,活下去。”
“嗯。”诸葛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牛车,吱呀呀地,向着襄阳的方向,缓缓行去。
再也没有回头。
……
约定离开卧龙岗的前一天,下午。
整个卧龙岗,都笼罩在一种离别的愁绪里。
黄月英已经离开,茅庐里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
诸葛均正在自己的小屋里,恋恋不舍地收拾着那些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书简和旧物。
一会儿拿起一本泛黄的《论语》,一会儿又摸摸那个自己用泥巴捏的小狗,每一样东西,都舍不得扔。
诸葛亮则一个人,站在岗上那块最高的大石头上。
背着手,遥望着北方的天空,任由山风吹动着他的衣袂。
他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墨白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最闲的一个。
他没什么行李好收拾的,除了身上这套新衣服和那杆长枪,就是个标准的无产阶级。
他无所事事,只能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己那间破茅屋的门槛上,用一块干净的麻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那杆从文聘军营里“借”来的新长枪。
枪身入手微沉,带着柘木特有的坚韧质感。
枪头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他一边擦,一边琢磨。
这玩意儿,以后就是自己吃饭的家伙了。
上阵杀敌,保命护身,都得靠它。
是得好好保养。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给自己的“饭碗”做保养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岗下的小路上,由远及近。
林墨白抬起头,眯着眼睛一看,有些惊讶。
只见一骑快马,正顺着山路飞驰而来。
马上之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便服,但那股子军人特有的彪悍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马上的人,也看到了他,远远地就勒住了缰绳。
“是文聘?”
林墨白认出来了,来人正是那位刚刚拜过把子的便宜大哥,文聘。
他不是应该在樊城军营里吗?
怎么跑到这来了?
而且,他没有带大队人马,只在身后,跟了一个同样穿着便服的亲随。
看这架势,不像公干,倒像是私人拜访?
岗上的诸葛亮,显然也看到了来人,他从大石上飘然而下,脸上也带着几分意外。
文聘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先是对着走过来的诸葛亮,抱了抱拳,言辞很是客气。
“孔明贤侄,听闻贤与林兄弟即将远行,我军务在身,不能远送。今日特来,聊备薄礼,为二位践行。”
“文将军太客气了,怎敢劳您亲自跑一趟。”诸葛亮还了一礼。
文聘笑了笑,转身对他那亲随一挥手。
亲随立刻会意,从马背上,解下了两个沉甸甸的包裹。
文聘接过其中一个,递给了诸葛亮。
“军中无好物,唯此薄酒,是我珍藏多年的陈酿,尚可入口。些许心意,还望贤不要推辞。”
然后,他又拿起另一个更大的包裹,径直走到了林墨白的面前。
打开包裹,里面露出了一副制作精良的牛皮软甲。
那软甲的皮质柔韧,针脚细密,关键部位都用铁片加固过。
尤其是在胸口正中,还镶嵌着一面磨得锃亮的铜制护心镜。
文聘将这副软甲,递到了林墨白的怀里,“林兄弟,你武艺虽高,但沙场之上,刀剑无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甲虽非什么神兵利器,却也能护住心脉要害。就当是大哥我送的一点心意。你务必,要收下。”
林墨白捧着那副还带着皮革和金属气息的软甲,心里感觉热乎乎的。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在这个乱世,一副精良的甲胄,有时候就等于一条命。
“大哥……这……这太贵重了。”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文聘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收下,你就收下!”
送完东西,并没有在诸葛亮的茅庐多做停留的意思。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林墨白那间,与诸葛亮的精致茅庐比起来,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破屋子上。
他突然转向林墨白,用一种近乎命令、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林兄弟,军务繁忙,我即刻便要返回樊城。临走前,可否与我单独喝上两杯?”
他指了指林墨白那间破茅屋。
“就在你那,可好?”
……
林墨白的茅屋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只有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坑坑洼洼的破木墩子。
两人就这么盘腿,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文聘那高大的身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憋屈。
但他毫不在意。
他亲自打开了那坛陈年佳酿的泥封,一股醇厚浓郁的酒香,瞬间就充满了整个茅屋。
找出两个破了口的陶碗,倒得满满的。
他端起一碗,对着林墨白,一句话没说,仰起脖子,直接就干了。
林墨白也只能陪着,一口闷了下去。
酒很烈,也很醇。
“兄弟,”文聘放下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酒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墨白,“你此去新野,前途未卜啊。”
他没有绕圈子,一开口,就是一句充满了忧虑的断言。
“怎么说?”林墨白问道。
“唉!”文聘重重地叹了口气,“如今这荆州,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底下,早就烂透了!主公他……他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可那立嗣的大事,却迟迟不决。蔡瑁、张允那帮外戚,在襄阳城里一手遮天,把公子琮(刘表的次子)推到了台前,天天在主公耳边吹风。军中将领,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这荆州明天会姓什么。”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狠狠地灌了下去。
“北边,曹操那几十万大军,就像一把刀,随时都可能落下来。如今官渡已定,袁家完了。下一步,他不对咱们动刀,还能对谁动刀?可朝中那帮家伙,不想着怎么备战,还在那争权夺利!我文聘空为大将,手里掌管着数万兵马,可连军粮调拨,都要看他蔡家的脸色!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他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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