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蛮不讲理到了极点

  不等她反应，姜岁欢继续道：“而据庄子里的小厮指认，曾在事发前见到令嫒的贴身丫鬟翠儿，鬼鬼祟祟出现在池边。并且，在令嫒所住院落的垃圾中，找到了残留猪油的罐子。人证物证俱在，孙夫人，你说，这故意害人、心思歹毒之人，究竟是谁？”

  她每说一句，孙夫人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血色，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慌乱。

  她这才明白，自己女儿竟然先做了这等蠢事。

  这也就罢了，还被人家逮个正着。

  “那你不也没出什么事。”孙夫人梗着脖子辩解。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简直是蛮不讲理到了极点！

  姜岁欢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眼底，“照孙夫人这么说，只要没闹出人命，哪怕有人持刀在我面前挥舞，意图行凶，只因我侥幸躲过，便算不得什么大事，反而是我小题大做了？”

  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脸色惨白的孙夫人，“今日是我运气好，身边的仆妇机警，才免于一难。若我运气稍差，此刻非死即伤。孙夫人轻飘飘一句‘没出事’，就能抹杀令嫒蓄意害人的恶行？这是哪家的道理？莫非你孙家的规矩，便是害人未遂便可逍遥法外，受害者连讨个公道都是过错不成？！”

  她句句在理，逼得孙夫人节节败退，哑口无言。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孙夫人慌乱地摆手，额上冷汗涔涔。

  “那你是什么意思？”姜岁欢寸步不让，“还是说，在孙夫人眼里，只有你女儿的皮肉之苦是苦，我可能遭受的性命之忧便不值一提？你女儿是金尊玉贵的千金，我姜岁欢便是可以随意算计、生死由命的草芥？”

  这话分量极重，直接将孙夫人置于不仁不义、纵女行凶的境地。周围已有议论声响起：

  “孙夫人这也太不讲理了！”

  “就是，明明是她女儿先害人……”

  “这等心肠，真是……”

  孙夫人被怼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下，简直无地自容。

  她这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不仅不占理，而且女儿的把柄还被对方死死捏在手里，若真闹大了，吃亏的绝对是她们孙家！

  “孙夫人既然如此明事理，看来是对令嫒的‘不小心’颇为认同了。”

  萧烬不知何时已站在暖阁门口，负手而立，面色沉静，眼神凉凉的缓缓扫过孙夫人。

  他甚至没有提高声调，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孙夫人瞬间腿软，差点瘫倒在地。

  “既如此，”萧烬语气平淡，却坚定，“本王会如实向京兆尹说明今日之事。蓄意谋害朝廷命妇，人证物证俱在，该如何判罚，自有律法公断。”

  “不！不要！”孙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若真闹到公堂之上，她女儿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孙家的脸面也要丢尽了！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求，“世子恕罪！世子夫人恕罪！是妾身糊涂！是妾身教女无方！求您高抬贵手，饶了静儿这一次吧！妾身保证，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绝不让她再出现在您二位面前。”

  她一边说，一边砰砰磕头，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气焰。

  姜岁欢看着跪地求饶的孙夫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侧身避开孙夫人的跪拜，冷声道：“孙夫人请起，我受不起你这般大礼。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望你记住今日所言，管好你的女儿。若再有下次，便不是这般轻易了结了。”

  “是是是！多谢世子妃！多谢世子妃开恩！”孙夫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仪态，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经此一闹，孙家算是彻底颜面扫地。

  而姜岁欢又一次一战成名。

  孙夫人走了，看热闹的人便散了。

  萧烬揽着姜岁欢回到暖阁内，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虽知她方才应对得

  体，并未吃亏，但想到那池边的凶险，神色还是有些紧张，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姜岁欢感受到他细微的情绪，仰头看他，安抚地笑了笑，“都解决了，别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扰了兴致。”

  萧烬“嗯”了一声，目光掠过窗外。天色不知何

  时已悄然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庄子里点缀的灯笼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温暖的光晕。

  温泉池方向，氤氲的水汽似乎比白日更浓了些，缭绕在梅枝间，平添几分朦胧与静谧。

  他心念微动，低头凑近姜岁欢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哄，“忙乱了一下午，身上想必也沾染了晦气。不如……去泡泡温泉？解解乏，也去去浊气。”

  姜岁欢耳根微热，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自打成婚以来，这人但凡寻着机会，便总想与她亲近。

  她脸颊泛起绯色，嗔怪地睨了他一眼，“方才还说晦气，这会儿又……

  “正是要涤荡干净才好。”萧烬从善如流地接话。

  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腰侧，语气温柔，“池水是活水，一直暖着，这个时辰去，正好无人打扰。”他言语体贴，动作却带着强势的意味，半揽半抱地便带着她往引了温泉的室内汤池走去。

  萧烬亲手为她解开斗篷，褪下外衫，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偶尔划过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姜岁欢脸颊绯红，在氤氲的水汽和他不加掩饰的灼热目光下，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地想环抱住自己。

  他却低笑一声，阻止了她的动作，打横将她抱起，一步步走入温暖的池水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全身，驱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也松弛了紧绷的神经。姜岁欢忍不住舒适地喟叹一声。

  萧烬将她圈在池壁与自己之间，借着水波的掩护，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游移，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