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活着,就是最大的出息
作者:阿浅姑娘
“不说这个了晦气,还影响食欲。”姜岁欢可是馋醉仙楼的八宝鸭很久了,今日来就是打算开开心心干饭的。
要不是郑禾过来找骂,她也不想提往事,追过裴度就是她这辈子干过最蠢事!
姜岁欢满足地放下筷子,八宝鸭的香味还在唇齿间萦绕,这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她接过萧烬递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走吧,出去走走。”萧烬起身结账。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晚风吹散了方才的不快。姜岁欢想起近日听到的传闻,转头问道:
“我听说三皇子最近很得圣心?差事都办得漂亮,风头都快赶上太子了。”
萧烬闻言,神色淡了几分,“你也听说了?”
“京城里都传遍了。”姜岁欢挽着他的手臂,“说是三皇子突然开窍了?”
萧烬冷哼一声,“开窍?是得了高人指点。”
“裴度?”
萧烬点头,“三皇子是裴度的表弟。裴家想要更上一层楼,如今太平盛世,难立军功,便想着走从龙之功这条路。”
姜岁欢皱眉,“可太子地位稳固,皇上从未表露过易储之意。”
“正因为太子地位稳固,他们才更要争。”萧烬语气平静,“裴度此人,野心不小。他想要的是裴家能成为皇亲国戚。”
两人走到一座石桥边停下。
桥下河水潺潺,映着两岸灯火。
“三皇子日前做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是裴度的手笔。”
萧烬继续说道,“还有上次治理水患,那些精妙的治水策略,也是裴度在背后谋划。”
姜岁欢若有所思,“所以三皇子最近的政绩,其实都是裴度在背后出力?”
“没错。”萧烬点头,“裴度这是要借三皇子的手,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太子知道吗?”
“当然知道。”萧烬轻笑,“太子殿下又不是傻子。只是现在三皇子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太子也不好发作。”
姜岁欢想起前世。那时裴度也是扶持三皇子,只是最后功败垂成。
这一世,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不知道这条线会不会也不同。
“那你……”她有些担心地看着萧烬。
“我自然是站在太子这边。”萧烬握住她的手,“放心,太子早有准备。”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皇上心里也清楚。之所以放任不管,是想看看三皇子能做到什么地步,也是在考验太子。”
姜岁欢叹了口气,“这朝堂之争,真是复杂。”
“所以我说,裴度选了一条最难的路。”萧夜看向远处的皇宫,“从龙之功岂是那么好立的?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两人沉默片刻,姜岁欢突然笑了,“不过现在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你只要安安稳稳做你的将军,我安心等你娶我。”
萧烬也笑了,“说得对。让他们争去,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等成了亲,我带你去江南看看。听说那边的胭脂水粉很有名,你可以去取取经。”
“好啊。”姜岁欢靠在他肩上,“不过现在,我得先想想送什么给楚芊芊当贺礼。”
“你刚才不是说送了她几个方子?”
“那是开业贺礼。”姜岁欢摇头,“大婚贺礼得另备。我在想,要不要送她一套红宝石头面?”
萧烬挑眉,“这么大方?”
“她值得,”姜岁欢道:“况且她朋友不多,我现在也算一个,就打算给她撑撑场子。”
“没想到我家岁欢真是重情义啊!”他轻轻揽住姜岁欢的肩笑道。
““谁是你的?”姜岁欢嗔怪地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很快就是了。”萧烬凑近她耳边,“婚期已经定在十月十六,还有不到两个月,你可跑不掉了。”
两人说笑间,已来到姜府门口。
“等我下次休沐我们陪你去挑一套最好的。”萧烬道。
姜岁欢点头,“行啊。”
萧烬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快进去吧,夜里风凉。”
目送姜岁欢进府后,萧烬转身离去,嘴角还带着笑意。
月华宫里,裴贵妃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香炉里升起的青烟。
三皇子李谨在她面前来回踱步,声音高昂:
“母妃是没看见,今日在朝堂上,父皇又夸赞儿臣了!说儿臣治理漕运有功,比太子哥哥强得多!”
裴贵妃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李谨并未察觉母亲的态度,继续兴奋地说道,“裴表哥说得对,只要儿臣继续努力,未必不能……”
“未必不能什么?”裴贵妃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取代太子?”
李谨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挺直腰板,“儿臣只是觉得,太子哥哥性格软弱,未必适合……”
“适合什么?”裴贵妃冷笑一声,坐直身子,“李谨,你今年二十有三了,怎么还如此天真?”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你以为皇上夸你几句,就是属意于你了?那是看你最近办事还算用心,赏你几分颜面罢了。”
李谨脸色涨红,“母妃何必长他人志气?儿臣最近办的几件差事,朝中大臣都交口称赞……”
“交口称赞?”裴贵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们称赞的是你,还是你背后的裴度?”
她放下茶盏,“没有裴度在背后给你出谋划策,就凭你,能想出那些治水之策?能提出漕运改制的方案?”
李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裴贵妃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告诉你,皇上之所以放任你,不是因为看重你,而是想用你来磨砺太子,你就是块磨刀石,明白吗?”
“母妃!”李谨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儿臣是您的亲生骨肉,您为何总是这般贬低儿臣?”
“正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才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裴贵妃语气稍缓,却依然冷冰冰的,“从龙之功?裴家打的什么主意,你真当皇上不知道?”
“太子是嫡长子,名正言顺。皇上最重礼法,绝不会轻易废嫡立庶,你现在跳得越高,将来摔得就越惨。”
李谨握紧拳头,不甘心地说“可儿臣也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
“凭什么?”裴贵妃打断他,“就凭你这些年来读的书不及太子一半,就凭你连四书五经都读不通透,就凭你除了会听裴度的话,半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这话说得极重,李谨的脸色瞬间惨白。
裴贵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儿子,从小就被她刻意养废了。她恨皇帝,连带着也不喜欢这个长得酷似皇帝的儿子。
可现在看他被人当枪使,终究还是不忍。
“回去吧。”她疲惫地摆摆手,“安分守己地做个王爷,还能保一世富贵。若是再痴心妄想……”
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警告让李谨不寒而栗。
李谨悻悻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
“母妃,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希望儿臣出息吗?”
裴贵妃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活着,就是最大的出息。”
她看着凤仪宫的方向,皇后宽厚,太子仁德的,若是李谨安分守己,将来或许还能得个善终。
若是执迷不悟……
裴贵妃闭上眼,不愿再想下去。
这个皇宫啊,从来就不是讲亲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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