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抢了我的功劳

  凤仪宫内，皇后来回踱步，指尖紧紧攥着帕子。宫女垂首立在两侧，大气不敢出。

  “太子到了吗？”皇后停下脚步问道。

  “回娘娘，太子殿下已在殿外等候。”

  “让他进来。”

  太子迈步进殿，行礼后抬头看向皇后，“母后急着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皇后屏退左右，压低声音，“肃儿的事，你不能不管。”

  太子眉头微皱，“表弟触犯军法，证据确凿，儿臣实在无能为力。”

  皇后抓住太子的衣袖，“他是你亲表弟！赵家就指望他了。现在人在天牢里受苦，你让本宫怎么跟赵家交代？”

  太子轻轻抽回衣袖，“母后，表弟身为北境统帅，却因一己之私火烧粮仓、在军队拉帮结派，若不是萧将军及时发现，北境早已失守。这等大罪，儿臣如何能管？”

  “不可能，”皇后反驳道：“你表弟素来最是稳重，定是被萧烬陷害的。”

  “人证物证俱在。”太子语气平静，“还有表弟收受贿赂的赃物还有供词。”

  皇后跌坐在椅子上，“那...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太子俯身扶住皇后，“母后，现在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若是贸然插手，只怕会引火烧身。”

  “可赵家那边...”皇后抓住太子的手，“你舅舅昨日又递牌子求见，说若是救不出肃儿，赵家就完了。”

  太子直起身，“母后，儿臣说句不该说的。表弟犯的是叛国罪，按律当斩。现在父皇尚未下旨，已是看在赵家面上。若我们再有所动作，只怕会适得其反。”

  皇后猛地站起，“你的意思是，要本宫眼睁睁看着肃儿送死？”

  太子按住皇后的肩，“母后冷静。表弟犯下大错，我们若强行保他，只会让父皇觉得赵家恃宠而骄。到时候牵连更广。”

  皇后甩开太子的手，“你怕受牵连，本宫不怕！本宫这就去求皇上！”

  太子拦住皇后去路，“母后三思！父皇正在气头上，您此刻去求情，只会让父皇更恼怒。”

  “那你说怎么办？”皇后红着眼睛问。

  太子沉吟片刻，“为今之计，只有让表弟在狱中好好悔过，争取从轻发落。儿臣会打点狱卒，让表弟少受些苦。至于赵家...母后不妨劝他们安分些，莫要再生事端。”

  皇后跌坐回椅中，掩面不语。

  太子见状，继续劝道：“母后想想，父皇忌惮萧家，但又不得不重用萧家。此时若是为了表弟与萧家对立，实在不明智。”

  “可本宫咽不下这口气！”皇后攥紧拳头，“萧烬那小子，分明是故意与赵家作对！”

  太子摇头，“萧将军秉公执法，并无过错。反倒是表弟辜负圣恩，母后若因此记恨，反倒显得我们心胸狭窄。”

  他见皇后神色稍缓，又道：“儿臣知道母后心疼表弟，但眼下保全赵家才是重中之重。只要赵家安分守己，父皇念在旧情，或许会留表弟一命。”

  皇后长叹一声，“罢了，就依你吧。”

  太子行礼告退。走出坤宁宫，他对随从吩咐：“去查查，最近赵家还有谁在活动。”

  “殿下是担心...”

  “舅舅不会这么容易死心。”太子望向宫墙，“派人盯紧赵府，有任何异动立即来报。”

  三日后，太子正在批阅奏折，侍卫匆匆来报：“殿下，赵大人暗中联络了几位御史，似乎要上书为赵肃求情。”

  太子放下朱笔，“果然不出所料。”

  不怕对手聪明，就怕队友犯蠢，太子这么多年为了赵家操碎了心了。

  “备轿，本宫要出宫一趟。”

  太子径直来到赵府，赵大人闻讯急忙出迎，神色慌张。

  “殿下怎么突然驾临...”

  太子直接走进书房，“舅舅好大的胆子。”

  赵大人扑通跪下，“老臣不知殿下何意...”

  “联络御史，为表弟求情。”太子冷冷道，“舅舅是嫌表弟死得不够快？”

  赵大人抬头，“殿下，肃儿是冤枉的啊！”

  “证据确凿，何来冤枉？”太子将一封信扔在地上，“这是表弟亲笔所写，还要我念给你听吗？”

  赵大人捡起信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惨白。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太子俯身道，“若让父皇知道赵家还在活动，到时候就不是表弟一个人的事了。”

  赵大人瘫坐在地，老泪纵横，“可肃儿他...”

  “活着比什么都强。”太子扶起赵大人，“舅舅若真为表弟好，就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等风头过去，或许还有转机。”

  离开赵府，太子捏了捏鼻梁，对随从道：“去刑部大牢。”

  有这么一家子亲戚，真是造孽啊！

  牢房里，赵肃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太子，急忙爬过来。

  “表哥！表哥救我！”

  太子示意狱卒打开牢门，走进去，打量着狼狈的赵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赵瑟抱住太子的腿，“我是一时糊涂！表哥，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救救我！”

  太子蹲下身，“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放火烧粮仓的？”

  赵肃面色一白，仍旧执迷不悟，“还不是因为萧烬多管闲事，他要是不来，我也能反败为胜，他一来倒是抢了我的功劳。”

  太子盯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他慢慢站起身，拂了拂被赵肃抓过的衣摆。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怪别人？” 太子的声音很冷，像结了冰，“萧烬不去，北境就要因为你的愚蠢而哗变！到时候，别说你项上人头，就是母后和整个赵家，都要给你陪葬！”

  赵瑟被这话震住，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

  太子俯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到现在都不明白你错在哪里。你以为这只是贪了点军粮？这是动摇国本！父皇为何震怒？因为你打的不仅是他的脸，更是动了他江山的根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赵肃，没人能救你了。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喊冤，也不是来救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我是来告诉你，老老实实认罪，赵家或许还能保全几分体面。你若再执迷不悟，妄图攀扯他人……”

  太子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好在牢里静思己过，别想些有的没的，你们赵家要是再有任何小动作，孤也保不了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