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就没想我？（改）

  萧烬低调回京。

  宫门外，他卸下佩剑，独自走进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各异。

  皇帝高坐龙椅，面色平淡。

  待萧烬行完礼，才缓缓开口，“萧爱卿辛苦了。”

  “臣分内之事。”萧烬垂首。

  内侍宣读封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珍珠十斛。没有加官进爵，连一句褒奖都吝啬。

  朝堂上一片寂静。

  有人面露讥讽，有人低头不语。

  萧烬叩首谢恩，神色如常。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皇后召见这倒是意料之外。

  坤宁宫内，赵皇后端坐上位，指尖掐着扶手。

  “萧将军好手段。”她声音冰冷，“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如今还在天牢里待着。”

  萧烬躬身，“臣依法办事。”

  “好一个依法办事！”皇后猛地拍案，“你可知赵家为了培养他，费了多少心血？”

  “臣只知军法如山。”

  皇后盯着他，眼中寒光闪烁，“萧将军少年得志，可要小心...树大招风。”

  萧烬站直身躯，目光平静地与皇后对视，“雷霆雨露，莫非天恩。臣行事，只遵陛下旨意与朝廷法度。

  若这算是‘树大’，那也是陛下亲手栽培的栋梁之材，为的是护我大梁江山稳固。至于招来的是什么风，臣相信，圣上自有明断。”

  皇后被气得半死，但又不能拿他怎样，毕竟萧烬说的句句是实话。

  但这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倒是对萧烬的表现挺满意的，办事不邀功，是一把好刀。

  从宫中出来，崔珩等在宫门外。

  “如何？”

  萧烬摇头：“意料之中。”

  “皇后那边...”

  “已经见过。”萧烬翻身上马，去姜府之前，又回去仔细洗澡刮胡子。

  姜岁欢喜欢干净，他一直记得。

  姜岁欢早得了消息，在花厅等候。

  见他进来，立即屏退左右。

  “皇上没有为难你吧？”姜岁欢紧张道。

  “没有。”萧烬在她身旁坐下，“只是皇后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姜岁欢蹙眉，“赵家势大，你这次动了赵肃，等于打了皇后的脸。”

  “无妨。”萧烬握住她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怕她不成，况且赵家这次打的是皇上的脸，谁找谁麻烦那还不一定呢！”

  萧烬捏了捏她的手，打断她关于赵家的话头。

  “这些事等会儿再说。”他往前凑了凑，眼睛直直看着她，“我都一个半月没见着你了。”

  姜岁欢被他看得耳根发热，轻轻推他肩膀，“正说正经事呢……”

  “这就是最正经的事。”萧烬攥住她手腕不让她躲开，“你就没想我？”

  姜岁欢别开脸，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谁要想你。”

  “真没想？”萧烬凑得更近，呼吸都快拂到她脸上，“我可想你了。在营里天天想，想着你泡的茶，想你说话的声音，连你生气瞪我的样子都想。”

  她终于转回头，眼睛亮晶晶，直言道：“想的。”

  姜岁欢也不是忸怩的性子，含蓄不起来，想什么也直言直语，两人这一点倒是很像的。

  萧烬顿时笑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这还差不多。”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以后别再分开这么久了。陛下要是再派我出远门，我就求他让你跟我一起去。”

  姜岁欢在他怀里轻轻笑起来，“哪有将军出征还带家眷的？”

  “我不管。”萧烬理直气壮，“反正我想你了就要立刻见到你。不过这种机会以后肯定是没有了，皇帝老儿忌惮萧家，定不会再让我们萧家有出头之日。”

  “不说这些晦气的事。”他松开她一点，仔细端详她的脸：“让我好好看看。嗯，好像瘦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你才瘦了呢。”姜岁欢抬手碰了碰他刚刮干净的下巴，“刚才就想说，胡子刮得真干净。”

  “我特意回去洗澡换衣服刮胡子呢，”萧烬得意地挑眉，“我记着呢，你爱干净，况且我今日刚回来身上都臭了，怕熏着你。”

  两人相视而笑，房里一时只剩下温馨，萧烬仍然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说真的，”他语气认真起来，“这次动赵肃，我确实不怕皇后报复。但我会小心行事，不让你担心。”

  姜岁欢点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我知道你心里有数。只是赵家树大根深，我们还是要谨慎些。”

  “放心。”萧烬微笑，“为了能天天这样抱着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凤仪宫内，皇帝冷着脸坐在主位上。

  皇后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双手在袖中微微发紧。

  “朕原本很看好赵肃。”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气，“平时看他办事利落，说话也有见地。朕派他去北境，是指望他接替镇国公，在军中站稳脚跟。”

  他拿起茶杯，又重重放下，“结果呢？他居然敢动军粮的主意，还放火烧粮仓。这是打朕的脸。”

  皇后轻声开口：“陛下，肃儿年轻，或许是一时糊涂……”

  “糊涂？”皇帝打断她，“北境将士等着吃饭，他一把火烧了三个粮仓。这是糊涂？这是蠢！”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步，“朕在朝堂上力排众议，坚持让他去北境。现在倒好，萧烬把证据摆在面前，人证物证俱全。你让朕的脸往哪搁？”

  皇后不敢接话。

  殿内只听见皇帝沉重的脚步声。

  “平日里你们赵家子弟在京中胡闹，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是军国大事！”皇帝猛地转身，“他若是贪些银两，朕还能保他。可动军粮……这是动摇军心，是死罪！况且，他这次去北境，非但没立功，还将军营弄得乌烟瘴气。”

  “陛下……”皇后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肃儿毕竟是臣妾的亲侄子，赵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孩子。能否再给他一次机会？”

  皇帝冷笑一声，“机会？北境的将士会给敌人机会吗？若不是萧烬及时发现，现在北境已经乱了！”

  他走到皇后面前，声音压低，“皇后，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赵肃这件事，谁求情都没用。你们赵家若还想保全颜面，就让他乖乖认罪。”

  皇后脸色发白，缓缓低下头，“臣妾明白了。”

  皇帝看着她，语气稍缓，“你是六宫之主，该知道轻重。告诉赵家，别再动什么心思。特别是别去找萧烬的麻烦。”

  他转身走向殿门，在门口停下，“朕会按律法处置。至于赵家……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