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改）

  萧烬带着亲兵一路疾驰，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速战速决，早日回京。

  沿途驿站换马时，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接过干粮就继续赶路。

  第七日黄昏，他们终于抵达北境大营。

  营门守卫懒洋洋地靠在哨塔上，见到萧烬一行人，这才慢吞吞地站直身子。

  “来者何人？”

  沉灰厉声喝道：“镇国公世子、征北将军到！还不快开营门！”

  守卫这才慌慌张张地打开营门。

  萧烬策马入营，目光扫过四周。

  校场上只有零星几个士兵在操练，大多动作敷衍。

  粮草堆放得杂乱无章，几个士兵正围在一起赌钱。

  萧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这才多久啊，赵肃就把军营嚯嚯成啥样了！

  中军大帐内，赵肃正和几个将领饮酒。

  见萧烬进来，慢悠悠地放下酒杯。

  “萧将军来得真快。”赵肃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淡，“一路辛苦，不如先歇息片刻？”

  萧烬直接走到主位前，“赵将军，请即刻召集众将，我要了解军情。”

  赵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萧将军何必着急？敌军这些日子并无动静...”

  “我在路上接到战报，三日前敌军刚袭击了西线哨站。”萧烬打断他，“这就是赵将军说的没有动静？”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将领交换着眼神，有人低下头，有人看向赵肃。

  赵肃干笑两声，“不过是小股敌军骚扰，已经击退了。”

  “击退？”萧烬拿起案上的战报，“伤亡三十七人，这叫击退？”

  赵肃脸色沉了下来。

  萧烬没来得及歇息，便召集各将领了解情况，但他很明显地感觉到如今的北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赵肃为首的一批将领，对萧烬的询问敷衍了事。

  而以老将陈参将为首的原镇国公旧部，则积极配合。

  还有一批人保持中立，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明日开始，全军恢复晨操。”萧烬下令，“各营重新整编，加强巡逻。”

  赵肃立即反对，“萧将军，将士们刚经历苦战，需要休整。”

  “敌军不会给我们休整的时间。”萧烬看向他，“赵将军若觉得辛苦，可以回后方休养。”

  赵肃猛地站起来，帐内气氛顿时紧张。

  萧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最终赵肃还是坐下了，但接下来的日子，他处处与萧烬作对。

  萧烬要求加强西线防御，赵肃就借口兵力不足拖延。

  萧烬要整顿军纪，赵肃的部下就阳奉阴违。

  萧烬亲自监督晨操，赵肃的部下迟迟不到，来了也站得歪歪扭扭。

  “王校尉，你的兵怎么回事？”萧烬问道。

  王校尉满不在乎地说，“昨夜巡逻辛苦，起晚了。”

  萧烬走到他面前，“昨夜西线哨岗缺勤两人，是你部下？”

  王校尉脸色微变，还没说话，赵肃就插嘴道，“萧将军，这些小事何必追究？”

  “小事？”萧烬转身面对众将，“哨岗缺勤，若敌军夜袭，就是全军覆没的大事！”

  他当场下令鞭笞缺勤士兵，罚王校尉三月军饷。

  赵肃不服，但惧怕萧烬的武力值，还有身上的杀气。

  午后，萧烬正在查看地图，亲兵来报，“将军，赵将军带人出营了。”

  “去哪？”

  “说是去西山巡逻。”

  萧烬猛地站起来，“西山？那里易守难攻，巡逻什么？”

  他立即点兵出营。

  刚到半路，就听见前方传来喊杀声。

  果然，赵肃的队伍中了埋伏。

  萧烬带兵冲上山坡，只见赵肃的部队被敌军分割包围，乱作一团。赵肃还在大声指挥，“往前冲！给我杀出去！”

  这个命令让部队更加混乱。

  敌军趁机放箭，又倒下十多个士兵。

  “住手！”萧烬厉声喝道，“全军听令！向右侧突围！”

  赵肃怒道，“萧烬！这里我说了算！”

  “你看看你的兵！”萧烬指着混乱的战场，“再听你的，全都得死在这！”

  他不再理会赵肃，直接接管指挥，“盾牌手上前！弓箭手掩护！向右侧缓坡撤退！”

  清晰的命令让混乱的士兵找到了主心骨。

  在萧烬的指挥下，部队终于杀出重围。

  回营路上，赵肃脸色铁青。

  当晚，萧烬召集所有将领。

  “今日之战，伤亡五十三人。”萧烬目光扫过众人，“因为有人不听劝告，擅自出兵。”

  赵肃拍案而起，“萧烬！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萧烬缓缓站起，“从今日起，全军由我统一指挥。违令者，军法处置！”

  赵肃冷笑，“就凭你？”

  “就凭我。”萧烬取出兵符，“这是陛下亲授的兵符。赵将军有意见？”

  帐内鸦雀无声。

  几个原本中立的将领，此刻都看向萧烬。

  赵肃死死盯着兵符，最终咬牙坐下。

  次日，萧烬开始全面整顿。

  他先是撤换了三个不称职的校尉，接着重整了巡逻制度。

  粮草重新清点分配，武器装备统一检修。

  赵肃的部下几次挑衅，都被萧烬严厉处罚。有一次，两个校尉酒后闹事，被萧烬当场各打二十军棍。

  渐渐地，军营的风气开始转变。

  这日深夜，萧烬还在研究地图，陈参将求见。

  “将军，有件事要禀报。”陈参将低声道，“赵肃与朝中某些人来往密切，这次出兵，很可能是有人授意。”

  萧烬并不意外，“我知道。”

  “还有，”陈参将犹豫片刻，“赵肃在军中安插了不少亲信，特别是掌管粮草的刘主事。”

  萧烬点点头，“继续留意。”

  三日后，敌军大举来袭。

  萧烬早有准备，布下埋伏。

  但战斗最激烈时，后方粮草营突然起火。

  萧烬临危不乱，分兵救火，主力继续迎敌，这一战大获全胜，但粮草损失三成。

  经查，是刘主事纵火。

  他供认受赵肃指使。

  萧烬立即下令逮捕赵肃。

  “你敢抓我？”赵肃挣扎着，“我朝中有人！”

  萧烬将供词扔在他面前，他可不怕，“这些话你留着回去跟圣上说吧。”

  皇帝虽然猜忌心重，但一旦威胁到自己的帝位，还是拎得清的。

  整顿完内务，萧烬开始全力对敌。

  他改变战术，不再固守，而是主动出击。

  小股部队不断骚扰敌军后方，主力伺机而动。一个月内，三战三捷。

  最终决战那日，萧烬亲自率军冲锋。

  银枪所向，敌军节节败退。

  战事平定，萧烬立即整军回朝。

  临行前，陈参将来送他，“将军不等朝廷的封赏？”

  萧烬只笑笑，他不被猜忌就很不错了。

  封赏？

  他根本不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