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思念不是软弱，而是感情的证明（改）

  昨天分别的时候姜岁欢是挺难受的，但今天早上又没有那么难受了。

  萧烬低调出京，姜岁欢也没有去送。

  头两天，她一切如常。

  该用膳时用膳，该歇息时歇息，甚至还颇有兴致地整理了这些日子萧烬送来的各种小玩意儿——有他亲手雕的木簪，有战场上捡来的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他第一次学着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香囊。

  丫鬟们都私下议论，“咱们小姐真是镇定，姑爷这一去不知多久，她倒像没事人似的。”

  然而到了第三天，姜岁欢早起对镜梳妆时，突然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她拿着梳子，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丫鬟轻声提醒，才回过神来。

  这日赵婉儿来找她出去逛铺子，一见面就察觉不对劲。

  “岁欢，你昨晚没睡好？”赵婉儿关切地问，“眼底都有些发青呢。”

  姜岁欢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强笑道：“许是昨夜多看了会儿书，睡得晚了。”

  两人乘马车去了京城最热闹的西市。赵婉儿兴致勃勃地拉着她看新到的胭脂水粉，又去银楼看最新式的首饰。

  姜岁欢跟在后面，看似在认真挑选，实则心不在焉。伙计热情地介绍着一支镶宝石的步摇，她“嗯嗯”地应着，目光却飘向窗外——那里正有一队骑兵经过，马蹄声让她心头一跳，待看清不是北境回来的军队，又暗自失落。

  从银楼出来，正好遇见办完公务的崔珩。

  他见到赵婉儿，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很自然地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怎么出来也不多穿件衣裳？”崔珩解下自己的披风给赵婉儿披上，语气温柔。

  赵婉儿甜甜一笑，“不冷。你公务都忙完了？”

  “嗯，特意早些结束，想着或许能遇上你。”崔珩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东街那家新开的蜜饯，你上次说想尝尝的。”

  赵婉儿惊喜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尝了一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岁欢你也尝尝...”

  她转头，却见姜岁欢怔怔地看着他们，眼神有些空茫。

  “岁欢？”赵婉儿担心地唤了一声。

  姜岁欢猛地回神，勉强笑了笑，“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先回去了。你们慢慢逛。”

  不等赵婉儿再说什么，她已经转身走向马车，背影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有些单薄。

  “岁欢怎么了？”赵婉儿问。

  崔珩抬手替她整理鬓发，“岁欢妹子是想阿烬了。”

  回到姜府，姜岁欢径直回了房间。

  窗外夕阳西沉，将房间染成暖金色。

  她坐在窗前，看着桌上那对泥人——是上次和萧烬逛庙会时，他非要买下的，说是一个像她，一个像他。

  当时她还笑话他幼稚，此刻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描摹着那个穿着盔甲的小泥人。

  “欢儿。”林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岁欢将泥人放进盒子里，起身开门，“母亲，您怎么来了？”

  林夫人走进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轻轻叹了口气，“自萧烬走后，你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今早厨房说你连最爱的莲子羹都没动几口。”

  “有吗？”姜岁欢摸摸自己的脸，“我感觉我吃的还挺多的啊！”

  林夫人拉着姜岁欢在梳妆台前坐下，指着镜子里的人影，“你自己看看，这才几天，下巴都尖了。”

  姜岁欢盯着镜中的自己，这才注意到眼底淡淡的青黑。她伸手摸了摸脸颊，确实比之前消瘦了些。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林夫人从盒子里取出那对泥人，放在她手里，“今早厨房来报，说你连着三天都没碰最爱的糖醋排骨。昨儿婉儿来找你，你对着她带来的新衣裳发了一下午呆。”

  姜岁欢捏紧手里的泥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穿着盔甲的小人。

  “娘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林夫人轻声道，“但饭总要吃，觉总要睡。要是萧烬回来看到你这副模样...”

  “我才不是担心他！”姜岁欢脱口而出，“我就是...就是...”

  她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夫人握住她的手，“那你告诉娘，为什么整天抱着他送的东西不放？为什么一听到马蹄声就往外跑？”

  姜岁欢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系统任务...”她小声嘟囔。

  ＂什么？＂林夫人没听清。

  姜岁欢突然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想起这些天自己总是忍不住去看城门方向，想起看到崔珩和赵婉儿在一起时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想起每晚都要摸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香囊才能入睡。

  “我...”她声音发颤，“我好像真的...”

  林夫人拍拍她的手，“想明白了？”

  姜岁欢一把抱住母亲，把脸埋在她肩上。

  “娘，我想他了。”她声音闷闷的，“我想他平安回来。”

  林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这才对，惦记未来夫君不丢人，但得照顾好自己，不然他回来该心疼了。”

  姜岁欢直起身，擦擦眼角，“我想喝莲子羹了。”

  “阿糖，还不快去给你家姑娘做。”林夫人笑着道。

  “婢子遵命。”阿糖欢欢喜喜去了小厨房。

  姜岁欢小心翼翼地将那对泥人放回盒子里。

  看着她的动作，林夫人忍不住笑了。

  “娘，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她把头靠在母亲肩上，闷闷地道。

  林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姜澈那般哄她。

  “傻孩子，这怎么是没出息？”林夫人柔声道，“惦记心上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爹当年去江南办差，三个月没消息，我急得整夜睡不着，还偷偷哭了好几回呢。”

  姜岁欢抬起头，有些惊讶：“爹娘感情这么好，也会这样吗？”

  “当然会。”林夫人笑道，“感情越深，分别时就越难熬。但这恰恰说明，他在你心里很重要。”

  “是这样吗？”情感历史一片空白的姜岁欢茫然地发问。

  林夫人点点头，“他在外征战，你在家牵挂，这本就是各自的责任。你好好照顾自己，让他无后顾之忧，这就很好了。”

  “娘...”

  “欢儿，思念不是软弱，而是感情的证明。”林夫人温柔地理了理她的鬓发，“但别让思念困住你。你要活得更好，这样他回来时，才能看到一个更加明媚的你。”

  姜岁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的郁结似乎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