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凭什么！

  裴度面色僵了一瞬毫不在意道：“是嘛，没想到姜岁欢竟肯嫁个一个残废。”

  是的，在他看来不能人道就是个残废。

  楚芊芊没料到裴度是这个反应。她原本期待看到他失落或者愤怒，没想到他居然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

  “裴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萧将军？”楚芊芊皱眉，尽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她很不赞成裴度这样说，“萧将军可是上战场杀敌才受的伤，裴哥哥，这样说不好吧？”

  裴度冷笑一声，走到桌边又拿起一块糕点，这次大口吃起来，好像突然有了胃口。

  “上战场杀敌？”他嘴里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也配娶姜岁欢？”

  楚芊芊仔细观察着裴度。

  他虽然嘴上说得难听，但拿着糕点的手指捏得紧紧的，眼神也飘忽不定，明显是在强装镇定。

  在裴度看不到的地方，她翻了一个大白眼，难怪姜岁欢看不上裴度，就连她自己也看不上这副虚伪的样子。

  “可是……”楚芊芊故意说，“我听说姜小姐很满意这门婚事呢。萧将军虽然身体有恙，但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是镇国公世子，身份尊贵得很。”

  啪！裴度把剩下的半块糕点摔在桌上。

  “身份尊贵？”他声音提高了几分，“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再尊贵又有什么用？姜岁欢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楚芊芊心里暗笑。

  看，果然还是在意的。

  “裴哥哥，你别生气嘛。”她柔声说，“也许姜小姐就是看中了萧将军的地位呢。毕竟现在京城里，除了皇室，就数镇国公府最显赫了。”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裴度心里。

  他现在只是个被贬官的主事，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而萧烬呢？

  虽然是个“残废”，却是一品大将军，深得皇上信任。

  “地位？”裴度咬牙切齿，“姜岁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了？以前跟在我身后的时候，怎么不嫌我官小？”

  他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酸溜溜的，完全暴露了他还在意姜岁欢的事实。

  楚芊芊心里那个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看裴度这副酸溜溜的嘴脸，她突然有点理解姜岁欢为什么转头就选了萧烬，哪怕那是个“不能人道”的。

  至少人家萧将军堂堂正正，不像眼前这位，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但她脸上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裴哥哥，人都是会变的。也许姜姑娘经历了一些事，想法就不同了。”

  这话就说得巧妙了，既给裴度留了面子，又暗示了姜岁欢如今变得势利。

  裴度果然被带偏了，愤愤道：“是啊，攀上高枝了，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旧人了。”

  他说“我们”，故意把自己和楚芊芊划到一边，好像他们同是受害者。

  楚芊芊心里冷笑，面上却附和道：“裴哥哥别难过，是芊芊不好，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她低下头，摆弄着衣角，声音带着委屈，“我只是……只是为裴哥哥不值。你那么好，姜小姐却……”

  这话就像往火里浇油。

  裴度越想越气，凭什么？

  姜岁欢以前对他百依百顺，现在居然宁愿嫁个“废人”也不要他？

  “不值？”裴度冷哼一声，“我有什么不值的？她姜岁欢爱嫁谁嫁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他越是这样强调，就越显得心虚。

  楚芊芊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转移话题，“裴哥哥，不说这个了，我新学了一首曲子，弹给你听好不好？”

  琴声起，总算把书房里的火药味冲淡了些。

  裴度听着曲子，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他看着楚芊芊的侧脸，突然觉得，她虽然不如姜岁欢貌美，就连家世也一般，但温柔体贴，最主要的事她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人。

  哪像姜岁欢，说变心就变心。

  这么一想，他看楚芊芊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芊芊，”他突然问，“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楚芊芊琴声一顿，抬起头，脸上飞起红霞，“裴哥哥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我自然会对你好。”

  她心里却在想：要不是为了摆脱楚家，谁愿意伺候你这个自大狂？

  但裴度显然很受用。他走到琴案边，看着楚芊芊说：“等我官复原职，一定不会亏待你。”

  这话说得含糊，但楚芊芊听懂了其中的承诺。她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羞涩的样子：“裴哥哥说什么呢，我对你好，又不是图这些。”

  楚芊芊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待就是一天，在永昌伯府吃了午膳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姑娘，我们今日怎么就待一早上啊？”贴身婢女杏儿问。

  “戏演完了不走待着干嘛，平白无故惹人白眼。”楚芊芊无所谓道。

  裴度还以为她是什么痴情小青梅呢？

  真是天真，她楚芊芊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是实实在在的荣华富贵。

  不过，既然裴度喜欢演深情戏码，那她就陪他演下去，看谁先熬不住。

  第二天早朝结束，文武百官鱼贯而出，萧烬和姜致刚要随着人流步下金殿的台阶，总管太监德胜便拦住他们二人。

  “姜相，萧将军请留步。”德胜躬身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圣上请二位御书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