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孙玉莹心里那个悔啊

  姜岁欢和裴度正从对面的书局走出来，孙玉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拉着楚芊芊避开。她可没忘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姜岁欢当众训斥的。

  更没忘记姜岁欢是丞相府嫡女，她得罪不起。

  可惜晚了。

  楚芊芊也看到了那两人。她的目光在姜岁欢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明明两个人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她却觉得自己以前好像见过姜岁欢。

  玉莹踌躇着不知是该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还是假装没看见时，楚芊芊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怯怯的，却足够让对面的人听见，“孙姐姐，那不是姜姑娘吗？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姜岁欢和萧烬听到。

  姜岁欢原本以为这一世应当不会和楚芊芊有任何瓜葛，却没想到今日二人能见面。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楚芊芊倒是很隐晦地打量姜岁欢，心里想，姜岁欢长得美、家世好，可裴哥哥为什么不喜欢呢？

  要是和她抢裴度的是姜岁欢，自己的胜算又有多少？

  短短几息之间，楚芊芊脑子里已经闪过好多问题。

  不过她并不嫉妒，姜岁欢虽然之前追过裴度，可裴度不是看不上她嘛。

  孙玉莹心里那个悔啊！

  她今天干嘛非要拉着楚芊芊来这条街逛？真是冤家路窄！

  “姜姑娘，真巧啊，你也来卖东西。”孙玉莹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孙姑娘，楚姑娘。”姜岁欢道。

  “姜小姐和萧将军真是郎才女貌，”孙玉莹故意提高音量，“两位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呀？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们永昌伯府发帖子。”

  姜岁欢哪会听不出她的话外音？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孙小姐说笑了。婚期若定，自然会按礼数发帖。至于永昌伯府……”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孙玉莹瞬间紧张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说：“发或不发，还得看家父的意思。毕竟，贵府近来的一些作风，家父似乎不太认同。”

  这话说得客气，却像一记耳光打在孙玉莹脸上。

  她顿时涨红了脸，却又不敢反驳。

  萧烬显然不耐烦这种虚伪的寒暄，对姜岁欢柔声道，“前头新开了家点心铺子，去尝尝？”

  说完，他护着姜岁欢径直离开，连个眼神都没给孙玉莹和楚芊芊。

  看着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孙玉莹气得直跺脚，“得意什么！不过是个粗鲁的武夫！”

  楚芊芊却若有所思。刚才萧烬对姜岁欢那种下意识的维护，让她心里有些异样。

  裴哥哥虽然对她温柔，却从未如此强势地护过她。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裴度，其他男人再好也与她无关。

  “孙姐姐，我们走吧。”楚芊芊柔声说，扯了扯还在生闷气的孙玉莹的衣袖。

  孙玉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都怪你！非要打招呼，害我丢这么大脸！”

  楚芊芊低下头，一副委屈的样子，“对不起，孙姐姐，我只是觉得既然碰见了，不打声招呼显得我们没有教养。”

  看着她这副模样，孙玉莹也不好再发作，只能气呼呼地拉着她走了。

  镇国公夫人踏入凤仪宫时，皇后正坐在窗下修剪一盆兰草。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她雍容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国公夫人规规矩矩地行礼。

  皇后放下银剪，含笑抬手，“快起来，这儿没外人，不必多礼。”她打量着多年未见的族妹，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咱们有多少年没这样好好说说话了？”

  国公夫人也在打量着皇后，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中宫之主，眉眼间虽添了风霜，却更显威仪。

  “可不是嘛，自打娘娘入主中宫，臣妇又随夫君常年在外，竟是难得一见。”国公夫人在皇后示意的绣墩上坐下。

  宫女奉上香茶，二人便聊起了家常。从族中晚辈的婚事，到京城最新的时兴花样，仿佛又回到了未出阁时的光景。

  国公夫人细细说着边关见闻，皇后则聊些宫闱趣事，殿内一时其乐融融。

  “说起来，烬儿那孩子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国公夫人见气氛融洽，适时地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语气却依旧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皇后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道：“可不是嘛，萧将军年轻有为，是该定下来了。可是有了中意的人家？”

  国公夫人放下茶盏，笑容温婉，“不瞒娘娘，烬儿确实相中了一位姑娘，就是姜丞相家的千金，姜岁欢。”

  她仔细观察着皇后的神色，继续说道：“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姜相和夫人也乐见其成。臣妇今日冒昧前来，就是想请娘娘成全，赐下一道恩典。”

  殿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皇后垂眸，轻轻拨弄着茶盖，心中念头飞转。

  姜岁欢……这个名字她自然不陌生，甚至就在她为太子物色的太子妃名单上，姜岁欢也位列前茅。

  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父亲是文官之首，若能成为太子妃，对太子将是极大的助力。

  她与镇国公夫人虽同出一族，但多年未见，情分还剩几分实在难说。

  镇国公府手握兵权，若再与丞相府联姻，权势是否过盛？

  况且，太子那边……

  心思百转千回，皇后面上却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姜家小姐确实是个好的，本宫也听说过她的才名。与烬儿，倒也算般配。”

  国公夫人心中一喜，正要谢恩，却听皇后话锋一转，“不过……这等大事，本宫还需先知会皇上一声。

  毕竟涉及朝中重臣，总要皇上点头才是。”她语气委婉，但也不容置疑，“这样吧，待本宫寻个机会，先探探皇上的口风，再给妹妹答复，如何？”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姐妹情面，又将决定权推给了皇上。

  国公夫人心下明了，皇后这是不愿立刻表态。

  她虽有些失望，却也理解皇后的顾虑，毕竟身处其位，凡事都要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