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值得最好的

  姜岁欢听了几天裴度那边的鸡飞狗跳就不再关注了。

  毕竟她制造这出就是想恶心裴度，让他别再上蹿下跳。

  而姜岁欢也把她和萧烬的事同姜相和林氏说了，二人也没反对。

  过了几日就收到镇国公夫人的拜帖。

  林若竹一听门房通报，连忙带着姜岁欢迎到前厅。

  姜丞相今日恰巧休沐，也在家中。

  “国公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姜致笑着迎上前。

  镇国公夫人是个爽利人，笑着摆摆手，“姜相客气了，是我冒昧来访，打扰了。”

  一番寒暄后，众人分宾主落座。姜岁欢亲自为众人沏茶。

  镇国公夫人越看越满意，笑着对姜致说：“姜相好福气，有这么个聪慧伶俐的女儿。”

  姜致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几分，笑道：“夫人过奖了，小女顽劣，让夫人见笑了。”

  镇国公夫人抿了口茶，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今日前来，是为了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她看向姜岁欢，眼中满是慈爱，“听说萧烬与姜小姐颇为投缘，我这个做母亲的听了，心里实在欢喜。”

  姜岁欢微微低头，耳根有些发红。

  林若竹笑着接话，“萧将军年轻有为，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夫人过奖了。”镇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只是...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说明，免得日后生出误会。”

  她神色严肃起来：“想必诸位也听说过，萧烬在战场上受过伤，伤了身子...恐怕难以有子嗣。”

  厅内一时寂静。

  姜致和林若竹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镇国公夫人继续说道：“这事关岁欢终身幸福，我不敢隐瞒。若是姜家介意，此事就作罢，咱们只当今日是寻常走动。”

  这时，姜岁欢轻声开口，“夫人，是关于萧大哥伤了身子的事吧。”

  众人都看向她。

  姜岁欢抬起头，神色平静，“我并不在意，况且...萧将军的伤，未必就如传言那般严重。”

  镇国公夫人眼中闪过惊讶，随即会意一笑，“岁欢果然聪慧。”

  姜致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他自然听出了话中深意，那所谓的“伤及根本”，恐怕别有内情。

  林若竹也是明白人，笑着打圆场：“儿女婚事，最重要的还是两情相悦。只要欢儿愿意，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支持。”

  镇国公夫人大喜，“既然如此，若是姜家同意，我便进宫求皇后娘娘赐婚。不知姜相意下如何？”

  姜致沉吟片刻，道：“萧将军战功赫赫，我是文官之首，两家联姻，难免引人注目。”

  他话未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顾虑——权势过盛，易招圣忌。

  镇国公夫人笑道：“姜相所虑极是。不过，正因如此，萧烬那＇伤及根本＇的传言，反倒成了好事。”

  姜致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妙处，一个无法有后的武将，再大的军功也不会对皇权构成威胁。这桩婚事，反而能消除圣上的疑虑。

  “夫人高见。”姜致含笑点头，“既然如此，老夫没有异议。只要欢儿愿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岁欢身上。

  她微微低头，轻声道：“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这就是同意了！

  镇国公夫人一听姜岁欢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连声道，“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她喜不自胜，“那我改日便递帖子进宫，同皇后娘娘说，让她出面请皇上为这俩孩子赐婚。”

  两家人欢欢喜喜商量喜事。

  萧烬今日有事便没同母亲上门，待事情办完便风风火火地回家了。

  还没进屋就着急开口问，“娘，咋样了？事成了吗？”

  镇国公府的下人们见他这般模样，都抿着嘴偷笑，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将军这恨嫁的心啊，藏都藏不住。

  镇国公夫人正坐在厅里喝茶，听见儿子这火急火燎的动静，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她故意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袖，这才抬眼看向已经冲到眼前的儿子。

  “瞧瞧你这副样子，”她故意板起脸，“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

  萧烬急得直搓手，“娘，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姜家到底同意没有？”

  镇国公夫人看他急得额头都冒汗了，这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同意了！姜家同意了！你这傻小子，有福气啊，找到这么个好姑娘！”

  萧烬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笑穴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真的？太好了！谢谢娘！”

  他激动得在厅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搓手，一会儿傻笑，哪还有半点大将军的威严样子。

  镇国公夫人看得好笑，故意逗他，“哟，这就乐成这样？要是让人知道威风凛凛的萧大将军为了娶媳妇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不知道会不会笑掉大牙？”

  萧烬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敛了些，但脸上的喜色还是藏不住，“娘，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他凑到母亲身边坐下，迫不及待地问：“那...那岁欢她怎么说？她愿意吗？”

  镇国公夫人白了他一眼，“人家要是不愿意，能同意这门亲事吗？你是没看见，岁欢那孩子提起你时，脸都红了呢！”

  萧烬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又追问：“那姜相和夫人呢？他们没为难您吧？”

  “为难什么？”镇国公夫人笑道，“姜相和夫人都通情达理得很。就是...”她故意顿了顿。

  萧烬顿时紧张起来，“就是什么？”

  “就是关于你＇伤及根本＇的那些传言，”镇国公夫人压低声音，“我都按你教的说了。姜相是个明白人，一听就懂其中的深意。”

  萧烬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些。”

  镇国公夫人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不过岁欢那孩子倒是聪明，我一提这事，她就说＇萧将军的伤，未必就如传言那般严重＇。看来是早就看穿你的把戏了。”

  萧烬闻言，不但不恼，反而更加高兴，“真的？她真这么说？”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就知道，岁欢最是聪慧过人。”

  镇国公夫人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哟，这就夸上了？以后成了亲，还不知道要宠成什么样呢！”

  萧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眼神坚定，“她值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