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儿子永远是对的

  他自然是认同自家母亲说的话，但现在被贬官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娘，您少说两句吧。”裴度忍不住劝道，“万一再被传出去，你儿子就没有官复原职的机会了。”

  他母亲嘴上是个不把门的，万一这话又被姜丞相听到，那他升职无望了，恐怕还会遭到报复。

  王氏被儿子这么一说，总算稍微消停了些，但嘴里还是嘀嘀咕咕的：“怕什么？咱们裴家还有贵妃娘娘撑腰呢...”

  裴度听得直皱眉头，赶紧打断她：“娘！姑母在宫里也不容易，您就别给她添乱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王氏。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知道宫里的日子没那么好过。裴贵妃虽然位份高，但并不得宠，全靠着早年替皇上挡过一刀的情分，才在宫里站稳脚跟。要是因为裴家这些破事连累了她，那可就真完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王氏不情不愿地摆摆手，“我就在家说说，出门肯定不乱讲。”

  这话倒是提醒了王氏。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知道宫里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裴贵妃虽然位份高，但并不得宠，全靠着早年替皇上挡过一刀的情分，才在宫里站稳脚跟。要是因为裴家这些破事连累了她，那可就真完了。

  裴度这才松了口气。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天在茶楼喝了那么多酒，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下可好，不仅官位丢了，脸也丢尽了，还得在家闭门思过三个月。

  这三个月可怎么熬啊？裴度愁得直挠头。不能出门，不能会友，甚至连诗会都不能参加，那可是他最喜欢显摆才华的地方。

  更让他憋屈的是，还得时刻提防着他那个口无遮拦的娘。

  王氏这人心眼不坏，（裴度自己觉得，不代表广大京城贵妇的想法）就是脑子不太清楚，整天觉得自家儿子天下第一好，谁都配不上。以前姜岁欢追着裴度跑的时候，她嫌人家不够矜持；现在人家不理裴度了，她又觉得人家不识抬举。

  这种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要是传出去，被姜丞相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裴度现在算是领教了姜致的厉害，那老家伙看着和和气气的，下起手来可真狠啊！

  “度儿啊，”王氏突然又想起什么，“你说姜家那丫头，是不是故意给你下套啊？她肯定早知道你在茶楼，特意去那儿等着抓你把柄？”

  “娘！”裴度简直要崩溃了，“您能不能别瞎猜了？那天是巧合！纯属巧合！”

  他算是明白了，跟他娘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王氏就认死理：她儿子永远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

  “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王氏委屈巴巴地说，“你说你好不容易当上侍郎，这才几天啊，就...”

  这话戳到裴度痛处了。吏部侍郎啊！多少人都眼红的位置！他好不容易才爬上去，结果一杯黄酒下肚，全泡汤了。

  “娘，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裴度实在不想再聊下去，再聊他怕自己会疯。

  回到自己房间，裴度疲惫地倒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姜岁欢在茶楼冷冰冰的眼神，一会儿是父亲愤怒的训斥，一会儿又是母亲歇斯底里的哭闹...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姜岁欢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她总是笑着跟在他身后，“裴哥哥”长“裴哥哥”短地叫着，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他...

  裴度烦躁地翻了个身，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一切都回不去了。

  姜海——阿郁的亲哥带回了好消息。

  他来的时候姜岁欢正在书房练字。

  阿郁轻手轻脚地进来通报，“姑娘，我哥哥回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姜岁欢笔没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风尘仆仆的姜海快步走进书房，恭敬地行了一礼，“姑娘，幸不辱命，楚家姑娘已经回京了。”

  姜岁欢放下笔，示意他坐下慢慢说：“这一趟辛苦你了，具体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姜海接过阿郁递来的茶，一口饮尽，这才笑着说道：“小姐放心，小的完全按照您的吩咐，在楚小姐面前把裴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一句坏话都没说。”

  “哦？你是怎么夸的？”姜岁欢问道。

  “小的跟楚小姐说，裴公子如今可是吏部侍郎，深得皇上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姜海绘声绘色地描述，“还说裴贵妃在宫里很是得宠，三皇子也备受皇上喜爱。永昌伯府如今是蒸蒸日上，在京城的地位越来越高。”

  姜岁欢点点头，“楚芊芊听了什么反应？”

  “楚小姐听得眼睛都亮了！”姜海笑道，“特别是听说裴公子至今未娶，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她当场就心动了。连忙问她祖母，能不能回京城去。”

  “楚老夫人就这么答应了？”姜岁欢有些意外。

  姜海嘿嘿一笑，“楚小姐可聪明着呢！她劝祖母说，裴度现在是吏部侍郎，前途光明，背后还有裴贵妃撑腰。要是能攀上这门亲事，肯定能帮助楚家重振家业，恢复昔日的荣耀。”

  “楚老夫人最在乎这个，一听能光耀门楣，当即就松口了。”姜海补充道，“不过老太太精明的很，说要先回京城看看情况，要是真如我说的那样，再从长计议。”

  姜岁欢轻笑一声，“这楚芊芊，倒是个有心思的。那你呢？没暴露身份吧？”

  “小姐放心，小的机灵着呢！”姜海拍着胸脯保证，“我就说自己是永昌伯府的下人，奉夫人之命来看望楚小姐。还说夫人一直惦记着楚小姐，觉得楚小姐温柔贤惠，比现在京城里那些张扬的贵女强多了。”

  姜岁欢挑眉，她怎么没听过，前世永昌伯夫人确实更喜欢楚芊芊，但也贪慕姜家的权势，这二者一再权衡才选了权势，还想着让楚芊芊进门当平妻，裴度坐享齐人之福。

  但大婚那日她惨死楚芊芊之手，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发展了。

  思绪有些飘远，她又拉回来，接着听姜海说 。

  “裴夫人说没说这话我不知道，但是楚小姐信了，她还红着脸问，裴公子是不是也这么想。我就说，公子经常提起楚小姐，说楚小姐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