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事前诸葛亮，事后猪一样

  这话一出，周尚书脸色顿时变了。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就说今日姜致做事完全不符合平日的风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了。

  姜丞相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又掏出一本奏折，“陛下，这是老臣近日查到的关于裴度在吏部任职期间的一些不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收受贿赂、任人唯亲、打压异己等多项罪名。”

  裴度跪在地上，已经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万万没想到，姜丞相居然连这些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皇上脸色越来越沉，“呈上来！”

  太监赶紧接过奏折呈给皇上。皇上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猛地一拍龙椅，“好个裴度！朕念你是个人才，破格提拔你为吏部侍郎，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信任的？”

  永昌伯一看情况不妙，也赶紧跪下，“陛下恕罪！犬子年轻不懂事……”

  “年轻？”皇上冷笑一声，“都已经官至侍郎了，还年轻？永昌伯，你教子无方，朕还没跟你算账呢！”

  朝堂上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姜丞相这时候又开口了，语气平和了许多，“陛下，老臣并非要赶尽杀绝。只是认为，似裴度这般品行不端之人，实在不宜再担任吏部要职。否则，如何服众？如何为天下读书人表率？”

  皇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姜爱卿所言极是。裴度，即日起革去吏部侍郎一职，降为七品主事，闭门思过三个月。永昌伯教子无方，罚俸一年。至于这些指控...”皇上扬了扬手中的奏折，“朕会派人彻查，若情况属实，定不轻饶！”

  退朝后，姜丞相面无表情地走出金銮殿。几个官员围上来想套近乎，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

  这些人别以为他不知道，都是事前诸葛亮，事后猪一样。

  周尚书从他身边经过时，冷哼一声，“姜相好手段！”

  姜丞相微微一笑，“比不上李尚书护短的手段。”

  看着李尚书气呼呼离开的背影，姜丞相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不想如此赶尽杀绝，但谁让裴度那小子敢欺负他闺女呢？

  护短怎么了？

  他姜致的闺女，就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姜致一下朝回府，刚迈进大门，就感觉今儿个气氛不太一样。

  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下人们个个喜气洋洋，就跟过年似的。

  “老爷回来啦！”林若竹早早地就等在厅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亲自上前替他脱下朝服，换上一身轻便的家常衣服。

  姜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你们这是...”

  话没说完，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噔噔噔”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爹爹最棒啦！”

  姜澈人小鬼大，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澈儿听说了，爹爹在朝堂上把坏人打跑啦！爹爹是大英雄！”

  姜致被小儿子逗笑了，弯腰把他抱起来，“哟，我们澈儿都知道了？”

  “那可不！”姜澈搂着爹爹的脖子，小嘴叭叭的，“姐姐说，爹爹是为了保护她才那么厉害的！澈儿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保护姐姐和娘亲！”

  姜岁欢也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做好的点心，“爹，辛苦了。我做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快尝尝。”

  林若竹在一旁笑着说，“欢儿忙活了一下午呢，面粉沾了一脸，跟只小花猫似的。”

  姜岁欢不好意思地笑笑，“比起爹在朝堂上为我出气，这点辛苦算什么。”

  一家子说笑着来到饭厅，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林若竹亲自下厨做了姜致最爱吃的几道菜：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蟹粉豆腐...

  “今儿个是什么大日子？”姜致还是有些纳闷。

  林若竹给他盛了碗汤，柔声道：“朝堂上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老爷为欢儿出气，我们自然要好好犒劳犒劳老爷。”

  姜致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还谦虚，“咳，那本来就是我该做的。裴家那小子太不像话，不给点教训不行。”

  姜岁欢夹了块鱼放到父亲碗里，“爹，您不知道，现在京城里都在传，说姜丞相护短是出了名的，看谁还敢欺负姜家的人！”

  姜澈也学着姐姐的样子，用小手抓了块点心要往爹爹嘴里塞，“爹爹吃！吃了更有力气打坏人！”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姜致看着眼前的妻子儿女，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在外头再怎么勾心斗角，回到家有这么温暖的一家人，什么都值了。

  永昌伯府。

  府里静悄悄的，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永昌伯裴明远一回府就大发雷霆，把裴度叫到书房好一顿训斥。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喝酒误事！喝酒误事！我说过多少遍了！”裴明远气得直拍桌子，“现在好了，官降三级，闭门思过！咱们裴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裴度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小声辩解，“儿子知错了...当时就是多喝了几杯...”

  “几杯？几杯就能让你胡说八道到那个份上？”裴明远越说越气，“姜守正那个老狐狸，正愁没机会整治我们裴家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去！”

  骂了半天，裴明远总算缓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点，少出门，等风头过去了，我让你姑母在皇上面前求求情，看能不能官复原职。”

  裴度连忙点头，“儿子明白了。”

  “滚吧！看见你就来气！”裴明远不耐烦地挥挥手。

  裴度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他刚走出书房，就听见偏厅里传来母亲的骂声。

  永昌伯夫人周氏正在那儿发脾气，几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不就是个被绑过的破鞋吗？装什么清高！我儿肯纳她为妾那是看得起她！姜家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在朝堂上参我儿...”

  裴度一听就知道母亲又在骂姜岁欢了，不由得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