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管好自己的嘴

  这话说得太重，裴度脸上挂不住了，硬撑着说道：“姜岁欢！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被绑过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姜岁欢却不气反笑，“我被绑过怎么了？我靠自己本事逃出来了，不像某些人，离了家族什么都不是。永昌伯府的世袭到你这就没了吧？除了会写几首酸诗哄哄不懂事的小姑娘，你还会什么？”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裴度，“听说你家的家业都被败光了，一家老小靠着你娘的嫁妆生活，既要靠女人，又要在背后说女人的坏话？这世上哪有既要又要的道理。”

  这话戳到裴度痛处了，他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姜岁欢冷哼一声，最后扔下一句：“劝你以后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下次泼你的可就不是茶水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和阿糖偷偷竖起的大拇指。

  从清风茶楼出来，阿糖和阿郁两个丫头眼睛亮晶晶的，围着姜岁欢就是一通猛夸。

  “小姐，您刚才太厉害了！”阿糖激动得手舞足蹈，“泼他那一壶茶水，简直大快人心！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嘴贱！”

  阿郁也抿嘴笑，“是啊小姐，您没瞧见裴公子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跟开了染坊似的。”

  姜岁欢被她们逗笑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确实挺痛快。对付裴度这种自视甚高的男人，就不能给他留面子。

  她还觉得自己发挥失常了，上上辈子在老家，那都是出口成脏，泼水都轻了，应该泼粪水的！

  要不是这辈子是个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她都想像泼妇骂街了。

  做体面人限制了她的发挥了。

  “对了阿郁，年前我让你哥帮忙去找个人，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有消息没有？”她忽然想起一个事。

  阿郁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小姐说的是那位楚姑娘吧？我哥上月捎信回来，说是在杭州一带打听到消息了，但人具体在哪儿还没确定。他说一定会尽力去找，找到了就赶紧带回来。”

  姜岁欢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让你哥抓紧点，尽快把人找到带回来。”

  阿糖好奇地凑过来，“小姐，您找这位楚姑娘是要做什么呀？”

  姜岁欢眨眨眼，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这位楚芊芊姑娘啊，可是裴度的青梅竹马。听说当年两人感情好得很，要不是楚姑娘体弱多病被送去江南静养，说不定现在永昌伯府的少夫人就是她了。”

  两个丫鬟顿时恍然大悟，阿糖拍手笑道：“我明白了！等楚姑娘回来，看裴公子还有什么脸面在那儿装清高！整天对小姐您指手画脚的，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姜岁欢轻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裴度那上蹿下跳的样子，明明自己一堆破事没理清楚，还有脸对别人评头论足。等楚芊芊回来了，看他还有什么心思到处说人闲话。”

  裴度这事还没完，第二天早朝，姜丞相就把裴度给参了。

  一套例行公事的流程走完，姜丞相直接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姜丞相身上。

  好戏开场了。

  皇上抬了抬手，“姜爱卿请讲。”

  姜丞相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声音洪亮：“臣参吏部侍郎裴度，品行不端，公然侮辱朝廷命官之女，言语污秽，有辱斯文！”

  虽然大家已经做好准备，但显然准备得不够，没想到姜丞相居然如此直接。

  裴度脸“唰”地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他爹永昌伯更是冷汗直冒，赶紧出列，“陛下，姜丞相此言...”

  “永昌伯稍安勿躁。”姜丞相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昨日在清风茶楼，令郎当着众多学子的面，公然议论小女被绑一事，言语轻佻，极尽侮辱之能事，甚至大言不惭，说要纳小女为妾。”

  姜丞相越说声音越冷，“试问，一个朝廷命官，公然在公共场合如此侮辱同僚之女，成何体统？若是这般品行之人继续留在朝中，岂不令天下读书人寒心？”

  这话说得太重了，直接把个人恩怨上升到了朝堂风气的高度。

  皇上听得直皱眉头，“裴侍郎，姜爱卿所言可否属实？”

  裴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臣、臣昨日多喝了几杯，一时糊涂，说了些醉话，并非本意啊！”

  “好一个‘并非本意’！”姜丞相冷笑一声，“酒后才见真性情，若不是平日就有这等想法，怎会在醉酒后脱口而出？”

  这时候，跟姜丞相不对付的几个人坐不住了。以兵部尚书周大人为首的几个官员互相使了个眼色，周尚书率先出列：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必如此小题大做。年轻人酒后失言，在所难免。姜丞相如此大动干戈，未免有借题发挥之嫌。”

  另一个官员也帮腔，“是啊陛下，裴侍郎年轻有为，若是为此等小事毁了大好前程，实在可惜。”

  姜丞相一听这话，顿时火了，但他不急着反驳，反而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子，“哦？周尚书觉得这是小题大做？那若是有人当众侮辱令千金，尚书大人也能如此大度吗？”

  李尚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要是谁敢侮辱她女儿，那可不就是弹劾这么简单了。

  况且她女儿又不像姜家姑娘这般招摇过市，才不会招惹是非。

  姜丞相对此很满意，随即转向皇上，语气诚恳，“陛下，老臣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若是寻常口角，老臣断不会拿到朝堂上来说。但裴度此言此行，已经超出口角之争的范畴。他公然侮辱朝廷命官之女，轻慢女子名节，此风若长，将来朝中官员家眷岂不人人自危？”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连刚才帮裴度说话的几个官员都不好再接话了。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连刚才帮裴度说话的几个官员都不好再接话了。

  但周尚书不死心，又硬着头皮说：“即便如此，姜丞相也不该因私废公，裴度毕竟是吏部侍郎，掌管官员考核。”

  “好一个因私废公！”姜丞相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猛地提高声音，“李尚书可知，裴度在吏部任职期间，收受多少贿赂？又为何总与某些官员过从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