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草莓蛋糕

  语气里带着点掩藏不住的骄傲和开心。

  课间休息时，他时不时就会低头看看手表。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晏笙的行程状态是"会议间隙"或"暂未安排"时，他就会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用小手指按下通话键。

  电话几乎总是很快被接起。

  "哥哥！"他声音雀跃。

  "嗯，下课了？"

  晏笙的声音从手表里传来，似乎比平时通过手机听更加清晰和贴近。

  "嗯！刚下课！哥哥你在休息吗？"

  "对，刚结束一个会。"

  "那哥哥要记得喝水哦！"

  "好。"

  通话往往很短暂，没什么具体内容，但只要能听到哥哥的声音，云岁就觉得特别安心和开心，挂断电话后，小脸上洋溢的笑容能持续好久。

  苏曦在一旁观察了他一整天，看到他脸上终于又露出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像昨天从过山车下来后那样强颜欢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也跟着开心起来，课间时又把自己新收集的闪亮贴纸分了一大半给云岁。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两个分享贴纸的小朋友身上，暖融融的。

  晚上回到家，云岁换好拖鞋，就迫不及待地从书包里小心地拿出那张折叠整齐的成绩单，献宝似的举到晏笙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晏笙接过，展开。

  成绩单上，各科成绩后面跟着的几乎全是优，最下方清晰地印着"综合排名：1"。

  "很棒。"

  晏笙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赞许。

  他牵着云岁的手走到餐厅。

  餐桌上，除了林姨做的丰盛菜肴，中间还放着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草莓小蛋糕。

  蛋糕不大，做得不算特别精致，奶油抹得甚至有点不均匀，但点缀着鲜红的草莓，看起来温馨又可爱。

  "这是给你的奖励。"晏笙说。

  云岁看着蛋糕，又看看手腕上的表，有些困惑："手表……不就是奖励吗？"

  "手表是奖励你一直以来的努力和认真。"

  晏笙耐心解释，声音温和，"这个草莓蛋糕，是奖励你考了第一名。"

  这时，林姨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笑眯眯地补充道："这小蛋糕可是少爷下午特意提早回来，亲手给你烤的哦。连草莓都是他一颗颗亲自洗亲自切的呢！"

  云岁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晏笙，随即，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像烟花一样在他心里炸开。

  他欢呼一声，猛地扑过去，紧紧搂住晏笙的脖子，踮起脚尖，"吧唧"一声，响亮地亲在了晏笙的脸颊上。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晏笙显然没料到这个突然的袭击，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愣住了。

  云岁却已经松开了他，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灿烂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看着男孩纯粹开心的笑脸，晏笙心底那一点点不习惯瞬间化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最终也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云岁兴奋得发红的小脸。

  "快吃饭吧，小冠军，蛋糕留到最后吃。"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那块心意满满的草莓小蛋糕也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晏笙起身去了书房处理剩余的工作，云岁也抱着自己的书包，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在自己的小书桌前坐下，认真地写起作业。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铅笔，习惯性地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飘向了书桌后方。

  晏笙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侧脸线条在台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利落，修长的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神情沉静而认真。

  云岁看得有些出神，他觉得工作中的哥哥特别好看，比他在电视上看到的任何明星都要帅。

  就在这时，晏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眼看了过来。

  云岁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立刻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书本，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晏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说什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

  云岁的心跳平复了一些，他偷偷从抽屉里拿出素描本和铅笔。

  他虽然还没系统学过素描，但凭着兴趣和一点天赋，已经能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他再次悄悄抬头，观察着晏笙的眉眼、鼻梁和唇线，然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纸上描绘起来。

  他画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当他又一次抬头想确认细节时，直接撞进了晏笙含笑的眼眸里。

  不知何时，哥哥已经停下了工作，正单手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画完了吗？"

  晏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云岁的小脸"唰"地全红了，手忙脚乱地想合上素描本，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到本子后面。

  晏笙却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绕过书桌，走到他的小书桌旁。

  云岁下意识地把本子紧紧抱在怀里，仰头看着逼近的哥哥，耳朵尖都红透了。

  "给我看看？"

  晏笙弯下腰，手撑在桌沿，将云岁圈在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语气里逗弄的意味更明显了些。

  云岁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抱紧本子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画得不好……"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睫毛颤抖着，根本不敢看晏笙的眼睛。

  晏笙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云岁发烫的耳廓。

  他没有强行去拿本子，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云岁红扑扑的脸颊。

  "看来我们小画家还挺害羞。"

  他的目光在云岁通红的小脸上流转，故意拖长了语调，"那……画的是谁呀？"

  云岁被他问得浑身都快冒热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怀里的素描本上，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呜咽："哥哥……"

  听着这羞得快哭出来的声音，晏笙见好就收，终于直起身，恢复了平常的语气，揉了揉那颗埋起来的小脑袋：

  "好了，不逗你了。先去洗澡。"

  云岁如蒙大赦，抱着他的宝贝本子，从椅子上一溜烟滑下来，头也不敢回地跑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