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手表好漂亮

  苏曦看到他笑，更加卖力地逗他开心，把自己找到的漂亮石头都塞给他。

  周岩和苏妈妈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孩子蹲在沙坑里的背影，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阳光暖暖地洒在他们身上，时光在这个午后变得缓慢而温柔。

  夕阳西下，给乐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玩了一天的孩子们脸上带着些许疲惫，被大人牵着走向出口。

  周岩远远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指定区域，车窗降下，露出了晏笙沉静的侧脸。

  他快步带着云岁和苏曦母女走过去。

  "晏总。"

  周岩打了个招呼。

  晏笙推开车门下车，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云岁身上。

  小男孩手里抱着新得的恐龙化石模型和那个小恐龙玩偶，看起来玩得有些累了，精神似乎没有平时那么足。

  "晏先生。"

  苏妈妈微笑着打招呼。

  "今天麻烦你们照顾云岁了。"

  晏笙对苏妈妈微微颔首，语气客气。

  "哪里，云岁很乖，和我们家曦曦玩得很好。"

  苏妈妈笑着回应，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女儿。

  苏曦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点不舍："云岁，今天玩得很开心！下次我们再一起去玩别的吧？"

  她说着，还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刚才在纪念品店买的恐龙钥匙扣，塞到云岁手里，"这个送你！"

  云岁接过那个精致的小腕龙钥匙扣，点了点头："好，谢谢你，苏曦。今天……我也很开心。"

  "那说定了哦！拜拜！"

  苏曦用力挥了挥手。

  "拜拜。"

  云岁也小声回应，看着苏曦被她妈妈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她们自家的车。

  周岩见状，知道这里不需要自己了，他弯下腰，对云岁温和地说："云岁少爷，那我先回去了。"

  云岁乖巧地点头："周叔叔再见，今天谢谢你。"

  周岩笑了笑，又对晏笙示意了一下，便转身走向停车场，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

  晏笙这才伸出手，很自然地牵起云岁的小手。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包裹住云岁微凉的手指。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一手护着云岁的头顶，一手轻轻将他抱了起来，安稳地放在儿童安全座椅上。

  然后细致地为他扣好安全带，调整好松紧，确保舒适又牢固。

  关好车门，晏笙绕回驾驶座，启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舒缓的轻音乐在流淌。

  晏笙没有立刻询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偶尔用余光瞥一眼身边的孩子。

  云岁抱着他的恐龙玩偶和新得到的钥匙扣，脑袋微微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霓虹灯初上，在他清澈的眼眸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点。

  车子平稳地驶入庭院，停稳。

  晏笙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

  云岁还安静地坐在儿童座椅里，怀里抱着玩偶和钥匙扣，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晏笙俯身，熟练地解开安全扣，将他轻轻抱了出来。

  云岁立刻伸出小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一动不动。

  晏笙没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趴得更舒服些，然后抱着他走进屋里。

  客厅的灯光温暖柔和。

  晏笙走到沙发边，小心地将怀里的小人儿放下。

  云岁乖乖地坐着，仰起脸看他。

  晏笙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递到云岁面前。

  云岁眨了眨眼，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设计漂亮的儿童手表，表盘是深邃的星空图案，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闪亮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之前答应你的奖励。"

  晏笙看着他，声音温和，"以后有什么事，或者想我的时候，可以用它直接联系我。"

  云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拿出来，爱不释手地摸着光滑的表盘和柔软的表带。

  他抬起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开心，但随即又露出一丝犹豫。

  "可是……"

  他小声说，"我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在忙……怕打电话会吵到哥哥……"

  晏笙在他身边坐下，拿过手表，一边帮他戴在纤细的手腕上，一边说："没关系。以后我每天会把我的行程安排发到你的手表上，这样你就知道了。"

  细小的表扣"咔哒"一声扣好，尺寸刚刚好。

  云岁抬起手腕，看着那只漂亮的手表，又看看晏笙，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之前的阴霾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驱散了大半。

  他扑过去，紧紧抱住晏笙的腰，小脸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哥哥最好了！"

  晏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感受着怀里小身体的依赖。

  他没有去问今天在乐园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想用追问去撕开那孩子心底刚刚结痂的伤口，不想让他再回忆那些可怕的片段。

  此刻，看着云岁因为一只手表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他觉得这样就很好。

  有些伤痛不需要反复咀嚼，用新的温暖的记忆去覆盖它，或许是更好的方式。

  云岁摆弄着手表，尝试着点开屏幕，看着上面显示的晏笙发来的明日行程简表，心里被一种满满的踏实感和幸福感包围。

  手腕上沉甸甸的，不只是手表的重量。

  他觉得，哥哥就是他生命里最重要、最重要的人了。

  今天的难过，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第二天，云岁戴着新手表去了学校。

  课间休息时，那精致星空表盘和闪亮碎钻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果然立刻吸引了一群小朋友围拢过来。

  "哇！云岁，你的手表好漂亮！"

  "是星空耶！还会闪！"

  "在哪里买的呀？我也想要一个！"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语气里满是惊奇和羡慕。

  他们不是没有手表，只是云岁这只实在太漂亮了。

  云岁被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轻轻摸了摸表盘，小声说："是哥哥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