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和亲郡主
作者:墨香客
“至于救云月舒,”宋玄瑾抬眸,神色难辨,“不过是顺便罢了。即便没有她,本王也要找机会激化北戎王与宋玄昭的矛盾。”
墨林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玄瑾放下兵书,忽然问道:“本王记得,安平郡主从前有个相好,这次也随行来了北戎?”
墨林愣了一下,连忙回道:“是。李翰林家的小公子李慕言此次确实随行。”
三年前,也是在这片草原上,长宁王的独女安平郡主随父前来参加秋猎。
图德世子一眼就看中了安平郡主的美貌,当场就向宋玄昭请求,要娶她为妃。
来到北戎后,图德世子对她起初还有几分新鲜感,渐渐也就厌弃了。
后来听说安平郡主因思念故土,终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哭瞎了一只。
宋玄瑾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望着远处北戎王庭的灯火,眸光深沉:“明日你想个法子,让李慕言见到安平郡主。”
墨林一怔:“主子的意思是?”
“图德现在生死未卜,”宋玄瑾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总该有人,替天行道。”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墨林警惕地按剑而出,片刻后回来禀报:“主子,是北戎王派人送来赔礼,说今日之事全是图德世子之过,望王爷勿要见怪。”
宋玄瑾看着鱼贯而入的北戎侍从,他们捧着各色珍宝,态度恭敬。
“告诉北戎王,他的心意本王领了。”宋玄瑾语气平淡,“至于今日之事,本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侍从们如释重负地退下后,墨林忍不住低声道:“北戎王这态度也太不对劲了......”
如果他猜的不错,云月舒哪里应该也收到了赔礼。
自己的儿子被废了命根子,他却还有心思给害他们儿子被废的人赔礼道歉,哪怕这是图德自找的。
“他这是在做给皇兄看。”宋玄瑾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眼神晦暗不明,“不过,越是隐忍,爆发时就越是猛烈。等着瞧吧,后面还有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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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德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他盯着帐顶的狼头图腾看了好一会儿,混沌的脑子才渐渐清晰起来。
宋玄昭冰冷的眼神,凌厉的剑光,还有下身足以让人昏死过去的剧痛……
“啊!”
他想坐起来,下身空落落的剧痛又将他拽了回去,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来人!快来人!”他嘶哑地吼叫,下身的异样让他十分恐慌。
帐帘立刻被掀开,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安平郡主。
她穿着北戎袍子,左眼蒙着一层不自然的灰翳。
安平郡主伸手想扶他,“世子,您醒了?父王吩咐我好好照料您,您别乱动,小心伤口……”
“滚开!”
图德一把攥住她瘦弱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睛赤红,死死盯着她,“我的伤到底怎么样了?说!”
他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但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安平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啊!贱人!”图德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安平脸上。
安平被打得头一偏,散乱的发丝黏在红肿的脸颊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在图德吃人般的目光下,她终于挤出细若蚊蚋的声音:“巫医说伤着根本了,以后都不能……不能人道了……”
轰!!!
“不能人道”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图德脑子里炸开。
他不能做男人了?不能有子嗣了?
那他这个北戎世子算什么?一个笑话?一个废人?
“啊——!”
图德怒吼一声,掀翻了床头的矮几,上面的铜盆、药罐哐当摔了一地,污秽横流。
就在这时,老巫医拄着蛇头杖走了进来,看到帐内情形,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叹了口气:“世子,伤口最忌动气,若再崩裂,会面临感染的风险。”
巫医将手中的药膏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为世子配的药膏,一日三次,按时换药。”
他叹了口气走出帐篷。
废了一个世子纵然可惜,但好在,北戎王最不缺的就是儿子。
图德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他死死瞪着巫医的背影,但巫医在北戎地位超然,他不敢造次。
最后,他将所有的怒火和绝望都倾泻到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愣着干什么?换药!”
安平郡主身子一颤,小声地道:“我、我去叫女奴来……”
“让你换就换!”图德眼神阴鸷至极,“本世子的身子,你还嫌弃了?”
安平郡主不敢再拒绝,只能抖着手端来药盘。
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药味混合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别开脸,用棉布蘸了黑乎乎的药泥,颤巍巍地伸手过去。
“啪!”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更重。
“矫情给谁看?嫌我恶心是不是?”图德啐了一口,面目狰狞,“摆这张丧气脸,我还没死呢!”
安平郡主被打得眼前发黑,手里的药碗差点脱手。
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那会换来图德更厉害的打骂。
她重新拿起药棉,可手抖得厉害,药泥怎么也抹不准地方,反而蹭得周围都是。
图德看着她这副窝囊样子,心头的邪火再也压不住,抓起床头挂着的牛皮马鞭,劈头盖脸就抽了下去!
“没用的东西!连个药都上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鞭子落在安平郡主单薄的背上,她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你还敢躲?”
图德还不解气,又是一鞭子抽在她腿上,一道血痕瞬间肿了起来。
“世子饶命!饶命啊!”安平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声音凄厉,“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打了……”
她曾是长宁王府千娇万宠的郡主,出嫁时也曾想过,即便草原生活艰苦,为了两国邦交,她也能忍。
可现实远比想象残酷千百倍。
住不惯的毡帐,吃不惯的腥膻奶食,这些她都能咬牙适应。
唯独丈夫的残暴,是她永远无法习惯的噩梦。
稍有不顺心,拳脚相加都是轻的,更多时候是用鞭子抽得她皮开肉绽。
三年了,她身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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