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世子死了
作者:墨香客
安平郡主也曾鼓起勇气跪求北戎王主持公道,可换来的只是图德变本加厉的折磨。
她偷偷给远在大景的父王写信,字字血泪,求他接自己回家,可那些信都石沉大海。
如今她瞎了一只眼,身上疤痕叠着疤痕,哪还有半分当年那个明媚少女的影子。
她现在是这个男人的所有物,和一匹马,一头羊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觉得图德世子做的不对,大家都只会责怪她不懂得讨好丈夫,一天到晚只会哭。
安平郡主自小学的是琴棋书画,盼的是情投意合的丈夫,可碰上的,却是一个残暴粗鲁的莽夫。
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忍耐,她还能怎么办呢?
众所周知,图德世子残暴阴毒,凡是落在他手上的女子,无一不是玩几天腻歪了就随便赏给手下的侍卫,更惨的会被当做他赛马的乐子,在马背上拖行,看能坚持多久才死去。
好在安平郡主身份不同,毕竟是大景送来和亲的,图德就是再厌烦她却也不敢真的杀了她。
“哭哭哭!就知道哭!”图德唾沫横飞,鞭子一下接一下,“我倒了血霉,你就高兴了是不是?啊?你们大景没一个好东西!”
安平郡主在地上翻滚,却不敢跑出去,因为那样她会遭受到更加残忍的对待。
图德终于打累了,他扔掉手中的鞭子,气喘吁吁地靠在枕头上。
“滚出去,看见你就晦气!”
图德下身的疼痛让他有些神色扭曲,妈的,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昨天被抬回来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支流箭射在了他的大腿上。
虽然伤口不深,但足以让烦躁的图德抓狂。
等他养好了身体,要让巫师给他做场法事去去霉运。
安平郡主强忍住身上的剧痛,讨好地道:“我去重新给你取药。”
刚刚走出帐子,安平郡主就觉得有一道目光追随着她。
她扭头看去,身体瞬间僵硬。
那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是她日思夜想了整整三年的人。
......
草原上的流言传播的速度极快 云月舒下午出门的时候能感觉到众人看向自己目光的诡异
“听说了吗?安王和陛下为了她,对图德世子下了那样的重手!”
“一个女官,竟引得两位天潢贵胄如此……”
低语顺着风飘来,云月舒面不改色。
重生一世,这些流言蜚语,伤不到她分毫。
不远处,云锦儿看着云月舒的窈窕身影,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眼中嫉恨之色。
一月前还跪在她脚边匍匐的贱婢,如今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为她出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景最尊贵的两个男人。
她苦心经营多年都未能真正靠近的皇帝,竟然会为了她不顾与北戎的关系对北戎王的儿子下那样的重手,原因仅仅是因为他调戏了云月舒!
她云锦儿才是云家嫡女,才是该被陛下捧在手心的人,凭什么一个卑贱的庶女能获得这样的青睐?
这时,几个侍女匆匆走过,议论声飘进她耳中:“快去看看!图德世子那边出大事了!”
“不是说在养伤吗?又能出什么事?”
云锦儿眸光一闪,压下心头的怨毒,理了理衣袖,也随着人流朝金帐方向走去。
她倒要看看,云月舒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云月舒也听到了风声。
图德世子重伤未愈,能出什么大事?
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脚步不由地也朝那边走去。
越靠近金帐,气氛越是凝重。
帐外围满了人,左边是大景的贵族官员,右边则是北戎各部首领,泾渭分明。
当她穿过人群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探究的、鄙夷的、愤怒的……
尤其是北戎那一边,几个彪悍的首领眼神凶狠得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抬眼望向帐内。宋玄昭端坐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北戎王则坐在下首,脸色铁青,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帐内中央,跪着一个瘦弱的女子。
她面容美丽,皮肤却很粗糙。穿着一身北戎服饰,原本应该很美丽的一双眼睛只有一只露在外面,另一只则被长长的额发遮住,看起来十分的古怪。
根据她的外貌特征,云月舒大概也猜到了,此人是安平郡主。
“这就是那个和亲的安平郡主?”
有人低声议论,“听说图德世子今早被人发现没了!”
云月舒心下一凛。
图德死了?
北戎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悲痛和愤怒:“说!世子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因为你照顾不周?若有半句虚言,本王饶不了你!”
安平郡主浑身一颤,伏在地上,悲声哭泣,哭声嘶哑绝望,听得人心头发酸:“父王明鉴!世子重伤,妾身日夜不休地守在榻前,不敢有片刻怠慢。巫医开的药,妾身更是按时涂抹,一刻也不敢耽误啊……”
一旁的长宁王把眼睛别开,实在不忍心再看女儿这幅惨状。
原本如花似玉的女儿,短短三年时间竟然变成这副模样,他就是再铁石心肠,也终究是不忍。
北戎王凌厉的目光射向一旁的老巫医。
老巫医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敬畏:“回王上,郡主所言属实。世子伤势虽重,但用的都是最好的伤药,按说不该丧命。我今早查验时,世子脉息已绝,身体却并无其他外伤或中毒迹象,实在蹊跷。”
“蹊跷?”
北戎王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再次刮过安平郡主单薄的身躯,“我儿昨日虽身受重伤,但性命无碍!怎么你一晚上就‘照顾’得人没了?是不是你心怀不轨,暗中下了毒手?”
他最后的质问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丧子的锥心之痛。
“妾身没有!妾身冤枉啊!”
安平郡主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一片青紫,“妾身怎敢谋害世子?妾身……”她哽咽着,似乎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语无伦次,“妾身只是按照巫医的吩咐……对了,药!世子的药碗还在!父王可以查验!”
立刻有侍卫将药碗残渣呈上。老巫医仔细辨认后,再次摇头:“王上,这确实是老夫所开的方子,并无问题。”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查无实证,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北戎尊贵的世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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