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各有盘算
作者:墨香客
南宫祁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书房内的烛火仍在微微跳动，将宋玄锦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沉眉思索着刚才南宫祁云说的话。
“主子，您真信他的话？”
一道黑影从书架后无声滑出，是宋玄瑾最心腹的暗卫首领，墨林。
南宫祁云此人藏得太深，连装疯卖傻多年的事都能做得滴水不漏，其心机可见一斑，与这样的人合作，实在是危险。
宋玄瑾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挑眉看向墨林，“信？本王何时说过信他？”
墨林一怔，抬头看向自家主子。
“但本王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人合作。”
宋玄瑾看着那枚玉佩若有所思，“南宫祁云有句话没说错，一旦雍国完全落到慕容氏手里，他们下一个要动的，就是大景。”
“本王的封地在西北，正好挡在雍国南下的路上，到时候慕容氏的铁骑第一个踏的，就是本王的地盘。你以为宋玄昭到时会如何做？”
说到这里，宋玄瑾的眼神一冷，“他巴不得借此机会削弱我的力量。不等我麾下兵马耗尽，他是绝不会给予一兵一卒支持的。到那时，本王这数年隐忍，苦心经营，才真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徒为宋玄昭清除了隐患，却折了自己的根基。
墨林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宋玄瑾的考量。
与南宫祁云合作，看似冒险，实则是借南宫祁云之手牵制慕容氏。
如此既保住西北的兵力，又能趁机从雍国捞取好处，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南宫祁云若事后反悔……”
“他不会。”宋玄瑾打断墨影的话，拿起桌上的玉佩，在烛火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现在就是条没了退路的狗，慕容皇后已经盯上他，若没有本王的兵力牵制陇西私军，他只怕一踏进雍过就被慕容一族盯上了。再说……”
宋玄瑾眼眸逐渐幽深，缓缓地道：“本王能助他夺位，也能把他拉下来。南宫祁云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他最有利。”
墨林这才彻底放下心，低头应道：“属下明白了。”
与此同时，安王府外的一条暗巷里，南宫祁云正站在阴影中。
他身旁的男子脸色凝重，忍不住开口：“主子，那安王属下暗中调查多次，此人看似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实则心思深沉，手段莫测。他在景国朝野名声极佳，却能在其兄宋玄昭的猜忌下，不仅稳坐西北封地，还将边境军政打理得铁桶一般，其心机能力，绝非等闲。
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属下是担心，即便事成，届时他索求无度，我们恐尾大不掉，反受其害啊！”
南宫祁云看着他，反问道：“林风，你觉得本王会没算到这一步？”
林风一愣，看着南宫祁云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时语塞。
“宋玄瑾此人能在宋玄昭眼皮底下发展到如今地步，所图必然甚大。他需要一个盟友来稳住雍国边境，让他无后顾之忧地去经营他的大业。短期内，他比我们更不希望合作破裂。
他不会轻易翻脸，因为他需要一个稳定的雍国，来牵制慕容氏，也需要本王这个盟友，来制衡景国的皇帝。”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再说，本王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慕容氏的布防图，本王会给，但只会给七成，剩下的三成，是本王的底牌。还有陇西的私军，宋玄瑾只需牵制即可，真正的硬仗，还得靠咱们自己的人。”
林风这才恍然大悟，与宋玄瑾合作，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等南宫祁云真正掌控雍国，手握兵权，届时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
“那景国的皇帝若是发现了您和宋玄瑾有合作，只怕您会陷入危险。”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南宫祁云的势力，可不在大景。
若当真是和宋玄昭对上，没有丝毫胜算。
“他？”
南宫祁云冷笑一声，“他一时半会奈何不了宋玄瑾。至于本王，一旦我在雍国站稳了脚跟，他宋玄昭，又能奈我何？”
他抬头望向远处宫城的方向，夜色中，那片灯火通明的宫殿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南宫祁云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慕容氏拉下来，把南宫擎从龙椅上‘请’下来。
想到南宫擎，一股混杂着鄙夷，愤怒和悲凉的复杂情绪，在南宫祁云的心头漫开。
曾几何时，这位大雍的皇帝，在他年幼模糊的记忆里，或许也曾有过几分锐气，试图重掌权柄。
可那点雄心壮志，在慕容氏的权势下，在日复一日的温水煮青蛙般的侵蚀下，早已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如今的南宫擎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是个被美酒、佳人、以及慕容家精心编织的享乐陷阱所豢养的傀儡！
一个坐在龙椅上，却处处都需要看慕容镇脸色的傀儡！
他或许还会在无人时，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哀叹几声权柄旁落，但转过身，又会沉醉于慕容家进献的歌姬美人之中。
废物。
南宫祁云心底毫不留情地给出这两个字的评价。
一个连反抗的勇气都已丧失，甘愿做一个傀儡的男人，不配为一国之君，更不配为他南宫祁云的父亲。
他不仅守不住自己的江山，连自己的子嗣也都护不住！
那些早年夭折暴毙的皇兄皇弟，他们的血，有一半该算在慕容氏头上，另一半，就要算在这个懦弱无能的父皇头上！
还有他母妃的死......
想到这里，南宫祁云的眼睛出现阴鸷的血色，回忆再次涌进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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