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可愿意来朕身边

  “陛下九五之尊…怎能、怎能纡尊降贵为奴婢上药…”

  她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急急道：“奴婢卑贱之躯，自行处理即可，实在不敢劳动陛下！这于礼不合，若传出去…奴婢万死难辞其咎！”她眼尾泛红，眸子里水光潋滟，惊惧的模样，反而生出一种引人摧折的脆弱美感。

  云月舒挣扎着想要下床跪地，却被宋玄昭牢牢按住了手臂。

  “朕的话，就是礼。”

  他看着她惊惶失措的眼眸，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因朕的贵妃受伤，朕亲自为你上药，有何不可？”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云月舒瑟缩了一下，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终是不敢再拒绝。

  宋玄昭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恐惧远多于感激的模样，暗自叹息一声。

  真是个单纯的傻姑娘。

  若是其他宫女，能得他如此看重，早就惊喜万分了，可偏偏她，如此的与众不同。

  宋玄昭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地解开她腰间系带，将那件被冷汗浸透的外衫缓缓褪至腰际。

  包裹着少女玲珑身躯的粉色肚兜，更加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

  系绳在颈后和背心打着细巧的结，勾勒出纤细的脖颈和优美的背部线条。

  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泛起了些许紫痧，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宋玄昭的眼神骤然冷厉。

  这种阴私手段，他岂会不知？

  越是外表不显恐怖，内里痛楚愈烈，最是折磨人。

  他的指尖沾了冰凉的药膏，动作极其轻柔地涂抹。

  药膏触及伤处的沁凉缓解了些许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指尖偶尔不可避免的触碰，却让云月舒浑身战栗得更厉害。

  “嗯…”

  药膏的沁凉和她肌肤的滚烫形成极致反差，刺激得云月舒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又立刻死死咬住唇瓣，仿佛懊恼自己发出了不该有的声音。

  那一声却像羽毛般，轻轻搔刮过宋玄昭的心尖。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如同上好的暖玉，即使带着伤，也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温热和弹性。

  云月舒将脸深深埋入枕间，咬紧唇瓣，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玄昭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身体的僵硬。

  他涂抹得极其缓慢而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指尖划过她脊椎那道诱人的凹陷，缓缓向下，接近那不盈一握的腰线……

  宋玄昭的喉结滚动，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

  他从未觉得上药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

  温润的触感让人流连忘返，宋玄昭的目光幽深，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和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上，眸色深得不见底。

  昏黄的烛光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摇曳晃动，纠缠不清。

  药，终于上完了。

  宋玄昭替她将外衫拉好，盖住那身旖旎风光。

  指尖还残留着细腻滚烫的触感和药膏的滑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某种躁动的情绪。

  云月舒依旧趴在那里，小巧的耳垂微微泛红。

  宋玄昭心底微软，只觉得她纯稚如白纸，受了这般委屈，又因他的触碰而惶惑不安，着实惹人怜爱。

  他却不知，那散乱青丝掩盖下，云月舒眼底此刻毫无波澜。

  这顿打，挨得值。

  她还算了解宋玄昭，他多疑且自负，最恨被人蒙蔽。

  陛下当然不会因着她一个宫女就立刻重罚云贵妃，但今日亲眼所见，云锦儿那狰狞面孔与她这身证据确凿的伤，怀疑与厌恶的种子已然种下。

  而她需要的就是这份帝王的疑心与怜惜，作为她日后一步步实施计划的阶梯。

  正当她心思电转之际，头顶传来宋玄昭声音。

  “这药膏是西域进贡的疗伤圣品，化瘀效果极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依旧通红的耳垂上，喉结微动，又补充道，“你既在撷芳殿过得如此艰难，可愿到朕的身边来伺候？”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目前最能庇护她的方式。

  云月舒挣扎着转过身，跪坐在床上，低着头，声音微弱却清晰：“陛下隆恩，奴婢感激不尽。但奴婢身份卑微，资质愚钝，恐难以胜任御前之职，反而玷污圣听。且贵妃娘娘对奴婢虽有责罚，却也多有倚重，奴婢不敢背主求荣。求陛下成全。”

  她拒绝了，拒绝得干脆利落。

  宋玄昭看着她低垂的头顶，沉默了片刻。

  她并不像其他宫女那样，将靠近他视为无上的荣宠。

  意料之中的拒绝。

  是了，她说过，只想等待年岁到了，出宫寻一知心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他，不可能做得到。

  罢了。”他最终道：“既你不愿，朕不勉强你。好生养着。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唐突的举动。

  毕竟，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云月舒直到听见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已无半分惶恐羞怯。

  去他身边？

  不，还没到时候。

  与此同时，撷芳殿正殿内。

  云锦儿眼睁睁看着陛下抱着那个贱婢头也不回地离开，甚至没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巨大的羞辱感然让她气的浑身发抖。

  “砰！”

  她抓起手边一个价值连城的珐琅彩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云月舒！你这个贱人！贱人！陛下竟然因为你贱婢这样对我！本宫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燕儿快步上前，轻轻扶住云锦儿。

  “娘娘！娘娘息怒！您千万要保重身子啊！”她一边替云锦儿顺气，一边急切地分析道，“陛下仁孝治国，最是宽厚待人，方才见那云月舒受伤凄惨，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也是有的。但那终究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娘娘您又何必置气？”

  云锦儿在连续砸了几个花瓶之后，也渐渐的冷静下来。

  不错，云月舒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如何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燕儿说的对，陛下肯定只是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她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左右云月舒也是要准备送到陛下龙床上的。

  不过事情没有按照计划的那样发展，还是让云锦儿恼怒不已。

  刚才陛下看云月舒的神情......云锦儿往门外看了一眼，杀意顿现。

  等她生下孩子，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她，方解自己心头之恨！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让陛下消气。

  云锦儿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刚才已经有宫婢来报，陛下抱着云月舒回了下人房。

  也是巧了，云锦儿刚刚出门，便撞见从偏院出来的宋玄昭。

  对方斜睨了她一眼，眼中有着不耐烦。

  云锦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哭得梨花带雨，与方才殿内的狰狞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