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赐与太监做对食
作者:墨香客
宫里确有宫女跟太监凑成对食的,可那都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一旦成了对食,这辈子就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别说攀龙附凤,连抬着头做人的资格都没了!
她之前对刘公公示好,不过是想借他的路子往上爬,何曾想过要跟一个太监绑一辈子?
“娘娘!娘娘饶了奴婢吧!”
合欢涕泪横流地再次扑在地上磕头,“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收回成命,奴婢愿意去浣衣局,愿意去最苦最累的地方,只求娘娘别……”
放肆!”
李嬷嬷抬脚就往她肋下踹去,“没眼色的东西!娘娘赐下恩典,是抬举你!你这副哭天抢地的样子,难道是对娘娘的赏赐不满意?”
这一脚踹得不轻,合欢疼得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望着云锦儿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合欢也明白过来了,这位主子哪是赐什么恩典,分明是把她往泥沼里狠狠摁,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是了。
云锦儿一向是睚眦必报的主,既已被她发现了自己有那样的心思,她又怎会放过自己?
让她跟刘公公做对食,也不过是榨干她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合欢面如死灰的瘫在地上。
完了,她完了。
“拖下去吧,”云锦儿理了理衣袖,转身往内殿走,“明儿一早就送刘公公那儿去,别污了本宫的地。”
门外两个膀粗腰圆的婆子应了声,架起瘫软的合欢就往外拖。
她的发髻散了,嘴里还在含糊地哭求,声音却越来越远。
廊下的宫女们都低着脑袋不敢看。
合欢原本是撷芳殿的掌事大宫女,平日里对她们颇指气使,何等的风光。
可还不是转眼就被赐给了太监做对食!
众人心里都明镜似的,知道这是为何。
是以,对陛下让宫女们绣荷包的事,许多人本存着的攀附心思,也不敢再有了。
哪怕现在宫里头都在疯传,说荷包绣的最好的,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谁不知道,这些绣好的荷包,头一关就得过李嬷嬷的眼。
谁敢出风头的话,只怕还没见到陛下,就一命呜呼了。
恩宠谁不想要?可再想,也得有命用才行。
偏殿里,云月舒倚在窗户前,看着合欢被拖了出去,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意。
云锦儿倒是会物尽其用。
这一招既敲打了其他的宫女,又拉拢了刘公公。
不过这正合她意。
刘公公看着人模狗样,实际却是个心理变态。
因为身体残缺,便把所有的戾气都撒在宫女身上,哪个落到他手上的宫女不是被磋磨的没个人样?不是熬疯了就是熬死了。
偏他在宋玄昭手底下当差,宫里头总有些嫔妃愿意把身边的宫女赐给他做对食,卖他个人情。
合欢这次落到他手里……
云月舒望着窗外渐渐远了的哭喊声,眼底没什么温度。
前世欠下的债,今生,总该一点点还回来了。
她收回目光时,恰好撞见李嬷嬷正低声训斥小宫女们,“陛下新下的令,各宫宫女都得绣只荷包呈上去。你们记着,谁要是敢出风头,仔细你们的皮!”
小宫女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喏喏应着,合欢的下场就在眼前,谁也不敢有半分违逆。
云月舒挑了挑眉,“荷包么......”
看来是终于按捺不住,要借着这由头寻她了。
***
不过半日的功夫,各宫的荷包便呈了上去。
福公公垂手站在一旁,看着托盘里的荷包,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
这一溜排开的,真是应了那句歪瓜裂枣。
有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是没长眼睛的虫子在布上乱爬,有的颜色搭配得辣眼睛,让人不忍直视。
还有的绣样都是潦草的,明明该是朵牡丹,看着倒像是棵歪脖子树。
福公公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精巧物件没见过,如今瞧着这些,只觉得眼皮子都在跳。
他暗自摇了摇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哪能呢?宫里的宫女,再差也不至于绣成这副模样。
定是各宫都得了信儿,背地里敲打了。
就在这时,宋玄昭原本皱着的眉头忽然一动,目光定格在一只藕荷色荷包上,跟着眼睛一亮,伸手便将它拿了起来。
“这是谁宫里的?”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福公公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陛下,这是皇后娘娘宫里呈上来的。”
相比之下,皇后宫里呈上来的好的太多了,不愧是国母,这度量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宋玄昭指尖摩挲着荷包上的梨花,眉头渐渐舒展。
虽说和那只并非一模一样,但已是极度相近了。
难道……她是在皇后宫里当差的?
昨日回宫后,宋玄昭就让人呈上了受罚的宫女画像,却无一是她。
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把人找出来了。
“摆驾景仁宫。”
宋玄昭当机立断,将荷包揣进袖中,起身便往外走。
景仁宫内,皇后正跟几位嫔妃说话,听闻陛下驾到,顿时一愣。
旁边的嫔妃们也都收了声,面面相觑。
谁不知道,皇上除了每月十五按例过来,平日里是极少踏足景仁宫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皇后定了定神,赶紧起身整了整衣饰,带着众人迎了出去,心里却打了个大大的问号:陛下这突然驾临,究竟是为了什么?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几位妃嫔齐齐行礼。
“平身吧。”
宋玄昭大手一挥,率先走入殿内。
几位妃嫔谢了恩,起身时眼角都悄悄往皇帝脸上瞟,见他神色淡淡,全然没有与旁人搭话的意思,便都识趣地敛了敛神色。
贤妃先福了福身:“陛下与娘娘想必有话要说,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她这样一说,其他便是想留下的妃嫔也不好意思了,只好跟着一起告退,转瞬间便走得干干净净。
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宋玄昭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呈上来的荷包,皇后宫里绣得不错。”
皇后垂着眼帘,恭顺地应道:“能入陛下的眼,是她们的造化。”
宋玄昭从袖中取出那只藕荷色荷包,递了过去,“朕想见见这绣荷包的宫女,瞧瞧是哪个手巧的。”
皇后接过荷包,待看清楚上面的花样时,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这的确是出自景仁宫的宫女之手,只是……
她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对侍立一旁的桂嬷嬷道:“去,把绣荷包的春桃叫来。”
桂嬷嬷应声退下,殿内又静了下来。
宋玄昭端起茶盏,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皇后坐在对面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寻思,陛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绣荷包又是传宫女,折腾半天,难不成就是为了找这叫春桃的宫女?
陛下平日里瞧着眼高于顶,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竟对个宫女上了心?
正想着,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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