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咬一口
作者:墨香客
正怅然着,目光忽然落在脚边,一只荷包静静躺在那儿。
他弯腰捡起,荷包上的梨花异常精美,可见它的主人绣工极好。
一缕淡淡的梨花香从里头漫出来,他默不作声地将荷包揣进袖中,随即对着暗处低声吩咐:“明日,把这附近的巡逻队撤远些。”
暗卫憋笑憋得肩膀发颤,闷声应了句:“是。”
他家主子,那可是一国之君!
平日里三宫六院的娘娘们,绞尽脑汁想讨他欢心,主子眼皮都懒得抬。
今日对着个连名字都没问到的小宫女,不仅揣了人给的米糕,还特意让人把巡逻队撤远了。
他今日真是开了眼了,可惜不能跟其他暗卫分享这个八卦。
这种知晓惊天秘密却无人能说的感觉,谁懂啊!
云月舒走到岔路口后脚步顿住,方才那双盈着天真的眼睛,此刻却有点点寒光。
她抬手理了理被树枝勾乱的发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网已经撒下了,只等鱼儿钻进来。
云月舒轻手轻脚的走进下人住的屋子,刚一打开门,屋内的灯就亮了起来。
“妹妹,大晚上的你这是去哪啊?”
云锦儿坐在椅子上,优雅地吹了吹手中的茶盏。
合欢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云月舒手段心计都不是一般人可比,若是继续留着她,难免哪天自己就成了第二个流萤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必须快些除了这个隐患!
她一直在悄悄留意云月舒的动向,可惜后面把人跟丢了。
索性她机灵,立马去通知了贵妃,等在这里守株待兔。
今日,贵妃少不得扒她一层皮!
云月舒有些不知所措,“娘娘,奴婢,奴婢只是睡不着,出去散散心而已。”
合欢又怎么会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立马接口道:“娘娘,奴婢亲眼看见她往角门去了!她一个未开脸的宫女,这么晚了往那里跑,不是做龌龊事是什么?”
若是云月舒和其他男人有了点什么,这样的女人万万不可能再送到皇帝床上的。
能得云贵妃信任的人不多,流萤已死,现下只要除掉云月舒,能替娘娘怀孕的,就只剩自己了!
凭她的手段,只要能怀上皇子,她就有办法往上爬!
云锦儿脸色难看,她就知道云月舒不是个老实的。
“本宫再问一次,你到底出去干什么?”
“娘娘,奴婢......”说话间,她看了合欢一眼,似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
合欢眼皮跳了跳,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来人,上刑。”
云锦儿冷笑着挥手,一旁的李嬷嬷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刑具就往云月舒手上套去。
云月舒似乎终于感到恐惧,连忙大喊道:“我说!我是替人送东西!”
她抱歉地看了看合欢,“合欢,对不住了,我不能再替你隐瞒下去了。”
合欢顿时气得跳脚,“贱人,你竟敢在娘娘面前胡乱攀扯,我何时让你送过东西?”
“娘娘,她定是心怀不轨,如今还想拉奴婢下水,请娘娘重重地责罚她!”
云锦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云月舒,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她才来短短一天,上午流萤出事,现在又指出合欢,很难不让她怀疑是不是云月舒在偷偷地搞事情。
“你替合欢送什么东西?送给何人?”
“是一张纸条,送给净军里头的刘公公,合欢还让奴婢跟刘公公说......”云月舒不敢再说下去,小心翼翼地看了云锦儿一眼。
“还说什么?”
云锦儿眯起双眼,刘公公算是皇帝面前得脸的太监之一,宫里不少位分低的嫔妃都想拉拢他。
合欢一个奴婢,找他做什么?
“你放屁!”
合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得刺耳,“我何时让你送过纸条?你这贱婢想污蔑我!”
可她脸上,却是明显的慌了,怎么偏偏是刘公公!
云锦儿剜了合欢一眼,李嬷嬷立刻走上前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闭嘴!”
“你继续说。”
见合欢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她,云月舒这才继续道:“合欢让奴婢转话给刘公公,说只要刘公公助她脱身奴籍,她什么都愿意做......
“砰!”
云锦儿手中的茶盏重重的砸在地上,“贱婢!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反了本宫吗!”
“脱离奴籍,你是想翻身做主子不成?”
这后宫里什么腌臜事都有,前朝不是没有宫女为了上位巴结御前太监,为的就是掌握皇帝的行踪,好给自己制造“偶遇”的机会。
合欢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道:“娘娘明鉴,绝无此事!云月舒她就是想离间奴婢和娘娘啊!”
“合欢你怎能翻脸不认人?”
云月舒面上震惊,往前挪了半步,“你说刘公公左手无名指缺了半节,是小时候被门夹的,让我万万别认错了。”
合欢浑身发抖,却分不清是怕还是怒。
云月舒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奴婢没有,娘娘,奴婢没有......”
李嬷嬷看了看合欢,走到云锦儿面前低声说道:“娘娘,老奴以前听合欢说过,她和刘公公是同乡,两人年岁差不多,若是说两人有些什么,也不是没可能。”
她是云锦儿的奶娘,在撷芳殿里除了娘娘,就是她最大。
流萤跟合欢得脸,自然会无形中分走她的权利,她早就想找机会除去二人。
可二人都是夫人送给云锦儿的陪嫁丫鬟,她不太方便动手。
没想到,流萤自己搞事情被处死了。
现如今合欢也上赶着作死,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云锦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刘公公无名指缺了半截在宫里也算不上什么大秘密,可云月舒进宫不过一天,绝不可能知道这个事,难道真的是合欢跟刘公公有见不得人的事?
在皇宫里,宫女和太监对食不稀奇,可合欢竟然敢背着她做如此下流之事,实在是恶心!
若是传到其他妃嫔耳朵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御下不严呢。
最重要的是,合欢找上刘公公,指不定藏着和流萤一样的龌龊心思。
合欢趴在地上,冷汗流了下来,“娘娘!同乡又如何?宫里同乡多了去了!刘公公手指的事,许是宫女闲聊时被这贱婢听了去!她这是故意陷害我啊!”
这话有几分道理,云锦儿的目光又看向云月舒,多了几分危险。
云月舒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圈一红,“我若想陷害你,何必替你瞒着送纸条的事?方才若不是李嬷嬷要上刑,我死也不会说的......”
她抹了把泪,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半块玉佩,双手捧着递上前:“娘娘您看这个,合欢塞纸条给我时,说怕刘公公不相信,特意把这个给了我,说刘公公看见就知道了。”
那玉佩质地普通,边角却磨得光滑,显然戴了些年头。
合欢的脸一下成了死灰色,她连忙看向自己的腰间,原本挂着玉佩的位置空空如也。
这玉佩是她娘留下来的,合欢甚是宝贝,从不离身,撷芳殿的宫女都是知道的。
合欢此时的辩驳也显得苍白无力。
“这......这是她偷的!”
难怪,难怪上午云月舒突然叫住自己,她在那个时候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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