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识字教学

作者:苟花花
  第二天江明珠醒来时,只觉得眼睛涩得几乎睁不开,用手指一揉,指腹竟擦下些干涸的白色屑屑。

  她愣了下,心里嘀咕:不会是四爷昨晚往我脸上吐口水了吧?随即在脑子里把这位爷翻来覆去骂了一圈,才悻悻然起身洗漱。

  用早膳时,她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琢磨着认字这事儿该怎么办。四爷说要教她认字,初衷倒是挺好,她也能借此机会慢慢“学会”,不必再辛苦伪装文盲。但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得意忘形,万一流露出不该有的熟练,可是会惹来大麻烦的。

  用了饭,照例在院里溜达了几圈。等消食差不多了,她心里也有了计较。

  今日破例没招呼小丫头们玩游戏,而是对疏影道:“疏影,往后可能要劳烦你,得空时教我认几个字。”

  院子里这几个人,除了江明珠自己,就属疏影文化水平最高。她原是跟在四爷身边做事的,识文断字,比巧燕这种半路出家的、以及小红小翠只认得几个常用字的强多了。

  疏影有些意外,问道:“姨娘怎么忽然想起要学写字了?”

  江明珠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露出些委屈和惶恐:“昨儿晚上,爷嫌我不认字,说要亲自教我。可见……是嫌我粗鄙了。我想着,不如自己先跟着你学起来,好歹认几个。等爷真教的时候,我不至于像个棒槌一样什么都听不懂,也省得……惹得爷厌弃。” 她这套说辞,既点明了压力来源,又示弱自保,显得合情合理。

  疏影听了,果然理解地点点头:“姨娘既有心,奴婢自当尽力。奴婢这就去准备纸笔……”

  “别!” 江明珠连忙拦住她,“浪费那些好笔墨做什么? 我这样的水平,初学乍练,白白糟蹋好东西。” 她指了指院里的土地,“就拿根竹枝,在地上划拉划拉就行了。”

  于是,几人用扫帚将一小片土地扫得平平整整,四人一字排开,坐在小板凳上,疏影则站在前头,临时当起了“先生”。她拿着竹枝,在土地上写下大大的“人之初,性本善”六个字。

  “开始不教多,一次只学六个字。” 疏影用竹枝指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带着她们念。念熟了,再教笔画,让她们各自拿了小竹枝,在一旁模仿着写。每个字是什么意思,她也尽量用浅白的话解释。

  小红小翠和巧燕都觉新鲜,你看我写的,我瞅你画的,写的字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彼此嘻嘻哈哈地互相打趣,倒也热闹。水平半斤八两,大姐不说二姐。

  江明珠虽然能写的好,但是故意不好好拿树枝,也写的歪歪扭扭的,努力跟大家写的差不多。

  轮到“善”字时,大家都被那复杂的结构难住了。疏影便将字拆开来讲:“你们看,这上半部分,是不是个羊字?下边这一点部分,像是个盛肉的盘子,最下边这个口,就是一张嘴,预备着要吃这盘子里的羊呢!古人认为羊性情温顺、合群,且是重要的祭品和食物,因此羊在文字中常与美好、吉祥相关,如 美、祥等字都有羊这个部分。”

  几人听了,连连惊叹,没想到一个字里头,还能藏着好几个字,还有这么个说法!纷纷夸疏影懂得多,教得好。

  疏影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兴致也高了,索性将其余几个能拆解的字,也都细细拆讲了一遍。这样一来,虽是认六个字,连带认识的字却不止六个了。

  正学着,王妃竟又来了。走近见她们围成一圈,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便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她们是在学认字,王妃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江明珠几人见到王妃,也吓了一跳,慌忙要起身行礼。江明珠如今肚子又大了些,站起来得下意识地扶一下腰。

  “都免礼吧。” 吴明雅示意她们免礼,目光落在泥地上的字迹,又看向江明珠。

  江明珠主动解释道:“回娘娘,是……是四爷觉得奴婢大字不识,怕将来小主子随了奴婢,性子粗鄙,便让奴婢也跟着学几个字,沾点墨水气。” 她巧妙地把四爷的“嫌弃”又拿出来当了一次挡箭牌。

  吴明雅看了看地上那尚且稚拙的笔画,语气温和:“学学也好。识了字,总能明白更多道理。”

  江明珠心里纳闷,王妃这又是来干什么呢? 结果发现,王妃竟又拿出书来,要给她(或者说给她肚子)念书了。

  江明珠实在有点不理解王妃图啥,但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肚子里这位,表现得太像只摇尾巴的小狗了!只要王妃那温柔的声音一起,念着《三字经》之类浅显的句子,它就在里头积极地回应,互动得那叫一个欢实。

  江明珠心里默默吐槽:建议王妃真这么喜欢互动,可以去养只边牧,绝对聪明又贴心。

  念完一段,吴明雅合上书,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犹豫,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我与你……与王爷念书,它……更爱听谁的?”

  江明珠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想端水,说些“都喜欢”的场面话。可转念一想,这位王妃看着温和,心思却细腻,万一后面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岂不是翻车?她权衡利弊,还是决定老实交代:“回王妃,它……它主要是爱听《三字经》这种简单明白的。爷若是念这个,它也爱听。可爷偏要念《盐铁论》那种深奥的,它……它就不爱听了。”

  吴明雅听了,若有所思,确认道:“你的意思是,不在乎是谁念,只在乎念的是什么,只要是它喜欢的就愿意听?”

  “虽然很不想打击您,但是……是的。” 江明珠硬着头皮点头。

  吴明雅脸上那点隐约的期待淡了下去,似乎有点气哼哼的,但也没说什么,反而又道:“晌午我还在你这儿用饭。”

  江明珠能说什么?只能应下。她心里倒觉得有几分好笑,这王妃,到底还是有点小女孩心性,会因为胎儿的“偏爱”而闹点小别扭。

  她自个儿倒没啥难受的,只要不触犯她的核心利益,她还都挺宽容的。毕竟,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的岁数,怕不是比她们亲妈都大了,看她们难免带点看小孩的心态。

  午膳是地三鲜、清蒸鲳鱼、葱烧豆腐、炒时蔬和玉米排骨汤,主食除了米饭,还有蒸红薯。那玉米排骨汤做法简单,味道清甜,正适合不爱厚重口味的人。

  江明珠还壮着胆子对王妃建议:“王妃,您可以多用些这海鱼。姚大夫说了,吃海鱼对人身子好。这鲳鱼刺也少,吃着也方便。”

  吴明雅虽未明确表态,但今日用饭,确实比昨日多动了几筷子,尤其是那鲳鱼和清甜的汤。

  到了下午,四爷回来得比平日早些,一进门就急吼吼地让人在书案上摆好了笔墨纸砚,摆开架势要正式教江明珠写字。

  江明珠心里叫苦不迭。她当然是会写字的,现代义务教育出来的人,哪怕字写得像狗爬,基本的书写能力是有的。可铅笔字、钢笔字和毛笔字完全不是一个路数,而她江明珠,恰好没系统地学过毛笔字!

  于是,在四爷“悉心”指导下,她握着那杆完全不听话的毛笔,哆哆嗦嗦地写下了一个又一个不规则、洇成一团的墨团。

  四爷看着纸上那堆“鬼画符”,眉头紧锁,很是生气:“你写成这般模样,还怎么能认出来念出来啊?”

  江明珠倒是理直气壮:“我就算不写成一团,这字摆我面前,我该不认识还是不认识,该不会念还是不会念啊!”

  四爷被她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更“科学”的方法:“你看这个‘东’字,读若‘动’,舌腹言之。” 他示范着发音部位。

  江明珠皱着眉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四爷只好详细解释:“就是发音时,舌尖先抵住上牙床,憋住气,然后突然放开,让气从口腔迸出。接着,舌根后缩,抵住软腭,舌面隆起,嘴唇拢圆。东——”

  江明珠老实跟着他念了一遍:“东。” 念完,把笔一放,就想起身溜走。

  四爷一看她那敷衍的表情和迫不及待想跑的架势,就知道她又在糊弄人,长臂一伸,直接把她圈在书桌前,不让她逃。

  “还有一种方法!” 四爷不肯放弃,“东,音冬! 东字的读音,和冬天的冬字一模一样!”

  江明珠歪着头看他,眼神无辜:“冬天的冬……我也不认得啊。” 说完,又要找缝隙钻出去。

  四爷被她这句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仿佛精心搭建的积木被一巴掌拍散。他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微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第三种方法:“还有一种!东,德红切!”

  江明珠这下更迷惑了,扭过头看他,满脸写着“东跟‘德’、‘红’这两个字有什么关系?”

  四爷解释道:“上字取声,下字取韵,定调于下字。 ‘德’取声母,‘红’取韵母和声调,相切之后,便念‘东’!”

  江明珠把脑袋扭正回去,对着纸上那团墨迹和那个越解释越妖魔化的“东”字,拼命回想上辈子幼儿园老师可爱的苹果脸……可脑子里只剩下“a-o-e”的模糊调子和五彩的贴纸,完全想不起任何一个具体的教学场景!

  怎么感觉四爷越讲越复杂了,别说她古代是个文盲,就算我现代是个本科生她也没听明白!

  绝望之下,她做出了最后的选择——慢慢地蹲下身,然后趁着四爷不注意,出溜一下,像条泥鳅似的,从他胳膊底下的空档里,成功溜走了!

  留下四爷一个人对着满桌的笔墨纸砚,和那几个不成形的墨团,脸色变幻,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四爷显然还没放弃他“教书育人”的宏图大计,一边用饭一边就说:“待会儿用了饭,我们再接着学。这次我教你些简单的,保证好学,你肯定能学会。”

  江明珠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您讲的都太难了,奴婢听不懂。”

  “这次肯定讲简单的。”四爷保证。

  “奴婢不信,”江明珠小声嘀咕,“我不信,你讲的都很难。”

  四爷再三保证这次一定由浅入深,江明珠才勉强应下。

  饭后照例要遛弯消食,四爷虽陪着她,心思却明显早已飞回了书房,盘算着接下来的“课程”。江明珠如今肚子又明显了些,吃饱后更觉沉甸甸的,遛弯时总习惯性地用手扶着后腰,稍稍分担点重量。

  四爷瞧着她这姿态,说道:“瞧着肚子是比前些时日又大了些。”

  “嗯,”江明珠应道,“姚大夫和周嬷嬷都说它长得快,嘱咐奴婢要适当克制些饮食,不能由着性子吃了。”

  四爷闻言蹙眉:“为何要少吃?你如今是两个人,理当多吃些才是。”

  江摇摇头:“这事有好有坏。因为要供养两个人,是该多吃些滋补。可若是补得太过,胎儿长得过大,生产时就容易难产,生不下来。”

  四爷恍然:“所以你也需适当活动。我看你每日饭后必定遛弯,便是为此?”

  江明珠点头称是。

  等挪到书房,四爷果然收敛了许多,当真拣着《三字经》开篇那几个最简单的字,拆开笔画,耐心教她临摹。江明珠便握着笔,哆哆嗦嗦地照着写,墨迹依旧浓淡不均,字形依旧歪斜。四爷看不下去,又凑过来纠正她执笔的姿势。

  勉强写了几个字,江明珠便搁下笔,不肯再写。

  “怎么不写了?”四爷问。

  “烛火太暗了,费眼睛。”她理由充分,说完便转身唤人准备热水,自顾自洗漱去了。

  待到江明珠收拾妥当,躺进被窝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四爷也还没回房歇息。

  也不知是不是在书房,被她那手烂字和消极怠学的态度,给气晕了头。

  期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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