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量收煤
作者:时珍
“边墩乃苍狼部的骑兵南犯首冲。
若能在彼处阻敌锋芒，为大军调度争得先机，必能减我百姓之苦！“萧辰慨然道。
李光与老马相视愕然。
沉默良久，李光猛地拍案：“好！本官便与你立军令状！若一年内真能阻苍狼部的骑兵于边墩，钱粮兵员任你调配；若不能……”
他冷哼一声，“军法处置！”
萧辰毫不犹豫签字画押。
选定黑子山墩后，他捧着官服赏银走出官署。
老马望着他背影叹息：“年轻人，但愿你不是夸海口。”
归家途中，军户们见萧辰一身官服，纷纷围上来道贺。
他好不容易脱身，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妇人们说笑：
“清月，你夫君多霸气。”
萧辰脚下一绊，忙咳嗽着进屋。
洛清月见他这身打扮，喜不自胜：“夫君真当官了！”
当夜，清月家院摆开三桌酒菜，香气四溢。
萧辰举杯道：“今日请各位高邻，一为庆贺，二为谢平日照应！日后还望多多帮衬！”
众人轰然应诺，大快朵颐之间，已暗下决心要帮这位新什长好生宣扬蜂窝煤的神奇。
次日，晨光熹微。
萧辰推开窗，深深吸了口气。
今日，便是蜂窝煤扬名立万之时！
萧辰在一旁打趣道：“三郎，你看这煤炉子做饭顺手不？”
“顺手，太顺手了！“张三郎连连点头，浑然不觉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沉毅，你觉得咋样？”
“确实好用，火旺还没烟，这东西肯定好卖。“李沉毅也赞同道。
“哈哈，还是沉毅你有见识。”
“来来，先吃饭，菜都炒好了。”见洛清月把最后一道菜盛出锅，萧辰赶紧招呼两人先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饭后，萧辰把他们叫到里屋。
“这银子你们先拿着，一人五两。“萧辰指了指桌上的两个小银锭。
“王什长，你这是做啥？”张三郎不解地问。
“王什长，这是何意？”
“总不能叫你们白跟着我干，这是给你们家里爹娘的安家费，收下吧。“萧辰解释道。
“这……王什长，多谢了！往后我沉毅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指东我绝不往西！”沉毅拍着胸脯大声道。
这五两银子对萧辰不算什么，可对沉毅家快要断粮的情形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不仅是两石粮食，更是救命的指望。
“对，王什长，我张三郎也把命交给你了！”张三郎赶紧表态。
“我要你们的命干啥？还指望你们帮我做事呢！”萧辰笑骂道。
“这里有一百文钱，你们分给街坊邻居，让他们帮忙传个话：过几天黑子山墩要大量收煤，五斤一文钱。“萧辰又拿出一串铜钱。
“煤？是吴家涧那种煤吗？”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蜂窝煤哪来的？煤就是原料。”“王什长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保准让赵家村的人都知道！”张三郎拍着胸脯保证。
“好，那就交给你们了。“萧辰满意道。
“王什长，那我们现在就去办。”两人说完，拿起银子匆匆告辞。
……
第二天，萧辰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洛清月催了好几遍，才慢悠悠从炕上爬起来。
看着窗外日头已高，他盘算着今天得去千户衙门把粮饷和兵器的事定下来。
信步走出家门，萧辰慢悠悠走在街上。
几个军户正聚在路边闲聊，他本要径直走过，却被他们谈论的话题吸引住了。
“听说了吗？有人要大量收煤呢！”
“真的？该不是骗人的吧？”
“千真万确！我侄女婿他舅亲口说的！”
“竟有这种好事？可这煤烟大灰多，收去能做啥？”
“管他做啥，有人收就是好事！听说五斤就能卖一文钱呢！”
“哎呦！那敢情好！可知是谁收的？”
“黑子山墩的王什长！”
“哦，原来是他……”
“诸位先聊，我家婆娘喊吃饭了。”
“咦？二狗子家不是揭不开锅了吗”
“对啊，这还没到饭点呢！”
“那个……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机灵的军户连忙告辞，反应慢的也陆续明白过来，不一会儿人群就散尽了。
萧辰满意地点点头。
张三郎和沉毅办事果然利索，才一天工夫，消息就传遍了全村。
没走多远，他就看见有军户扛着锄头铁锹、背着竹篓往城外赶。
其实军户们为讨生活想尽了办法：冬天去无定河捕鱼，平日进山打猎。
可这些年资源越发稀少，常常空手而归。
如今有人收煤，吴家涧那边遍地都是，只要肯出力，一天挖几百斤就能赚上百文钱，这样的好事谁不抢着干？
看着拖家带口往城北赶的军户，萧辰暗暗点头。大明百姓对好日子的向往真是刻在骨子里，只要有一线希望，再苦再累也愿意拼。
财路既然铺开了，接下来就该准备上任的事了。
……
千户衙门前，几个守门兵丁正无聊地扯闲篇。
萧辰走上前，和气地说：“劳烦几位通报一声，萧辰求见李千户。”
“哟！是王什长啊！”一个眼尖的兵丁认出他。
其他几人也都热情地打招呼。
“王什长稍候，我这就去通报。”一个兵丁说着就往里跑。
萧辰抱拳笑道：“有劳兄弟了。”
很快那兵丁跑回来：“王什长，千户大人有请。”
“多谢各位兄弟，这点银子请诸位喝茶。”萧辰给每人塞了几个铜钱。
兵丁们连声道谢，态度越发殷勤。
目送萧辰进门后，一个兵丁好奇地问：“李哥，他就是新来的黑子山墩王什长？”
“听说他是自愿去黑子山墩的？”另一个插嘴道。
“可不是嘛！还跟千户大人立了军令状，说只要有足够钱粮人手，就能挡住苍狼部的骑兵，保赵家村平安呢！”
被称作李哥的兵丁急忙压低声音：“这事自己知道就行，别往外传！千户大人事后还后悔来着，说是不该草率答应，这得填进去多少银子啊！”
几人恍然大悟，连连称是。
……
厅堂里，萧辰恭敬行礼：“下官参见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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