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击退苍狼部骑兵

  萧辰面色铁青，握弓的手骨节发白。

  他猛地抽箭搭弦，站稳身形，弓开如满月，目光锁死那个最为猖狂、突进到七十步左右的苍狼部的骑兵。

  “着！”一声大喝，箭去如流星！

  那苍狼部的骑兵不及反应，胸口已被洞穿，巨大惯性将他掼下马背，翻滚几圈便不动了。

  刹那间，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嗖！嗖！嗖！”

  萧辰毫不迟疑，连珠三箭，又有三名苍狼部的骑兵应声落马。

  “好！”

  一声喝彩惊醒众人，只见一名军官模样的汉子抚掌大笑，身后几个亲兵也跟着叫好。

  “参见百户大人！”士卒们纷纷行礼。

  萧辰认出是钱百户，也抱拳致意。

  钱百户目光灼灼地看向萧辰：“王二狗好俊的箭法！”

  “回大人，小的只是学了点皮毛。”萧辰朗声应答。

  钱百户走近细看，故作赞道：“好！好汉子！既然你箭法，苍狼部的骑兵就交给你了。”

  钱百户又拍了拍他肩膀，装作满脸激赏的样子。

  萧辰自然知道对方这是给他下套，没等他答应，钱百户就离开了。

  其余士卒却投来敬佩目光。

  城下苍狼部的骑兵回过神来，怒吼着策马冲前，张弓便朝城头抛射。

  “避箭！快躲好！”

  箭雨泼洒而下，众人慌忙举盾或缩身垛后。

  萧辰却利用垛口掩护，移动发箭，又接连射翻四名苍狼部的骑兵。

  苍狼部的骑兵吃了大亏，怒不可遏，有那凶悍的拼命催马逼近，想除掉这棘手射手。

  可刚冲进六十步，又被萧辰撂倒三个。

  接踵的伤亡终于让苍狼部的骑兵清醒，发一声喊，拨马便逃，直至百步外才惊魂未定地停下。

  损失近半人马，他们不甘地瞪了眼城头，在那头领唿哨声中，悻悻离去，连同伴尸首都顾不上了。

  “苍狼部的骑兵跑了！苍狼部的骑兵跑了！”

  城头爆发出震天欢呼，军士们围住萧辰，感激不已。

  捷报传开，堡内百姓欢欣鼓舞，相互庆贺。

  王二狗家，洛清月闻讯萧辰的壮举，长舒一口气，连连谢天拜地。

  ………

  萧辰望着苍狼部的骑兵远去的烟尘，心神一松，顿觉浑身脱力，踉跄一下。

  身旁军士赶忙扶他靠垛坐下。

  老马跑过来，关切问道：“王伍长可是受伤了？”

  萧辰欲起身，被老马按住：“你就别起来了，今日多亏了你！”

  众军皆点头称是。

  “谢什长关心，只是有些脱力。”萧辰答道。

  老马又夸赞几句，心中越发看重。

  如此勇武又谦逊的部下，实乃良才。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

  春寒依旧，却冻不住堡中洋溢的喜气。

  萧辰望着城外打扫战场的同袍，心中升起一股豪情与自信。

  得知萧辰击退了苍狼部的骑兵，钱百户气得摔碎了茶杯。

  这下，他总该知道萧辰的实力了，依然对他的憎恨越来越深了。

  傍晚，老马宅内设宴。

  “来，王伍长，这杯敬你！今日扬我军威！”老马举杯起身。

  几位作陪总旗也纷纷附和敬酒。

  萧辰连忙端杯：“全赖大人指挥若定，弟兄们用命，小人不敢居功。”

  这话听得老马心中舒坦，暗赞这小子会做人。

  几位总旗也觉脸上有光，对萧辰更显亲热。

  酒过三巡，老马问起萧辰名讳年岁，以便报功。

  萧辰如实答了。

  老马听闻今日竟是他生辰，又大笑祝酒，关系更近一层。

  宴罢，萧辰提着打包的白馍烧鸡，怀揣老马赏的四十两银子，踏着夜色归家。

  院门“吱呀”推开，屋内灯影摇曳，洛清月仍在等候。

  见丈夫带回这许多吃食银两，洛清月惊问缘由。

  听萧辰讲述今日战况，洛清月又惊又喜，欣慰道：“我夫君竟能杀苍狼部的骑兵了！”

  “娘子，你快尝尝这烧鸡和白馍，这银子，明日我去买些米面肉食。”萧辰将东西推过去。

  洛清月收拾着，塞给他一锭银子：“这十两你拿着明日花用，余下的我替你收着，往后有用。”

  夫妻二人说了会话，便各自歇下。

  ……

  翌日清晨，萧辰在院中举石锁，打拳健身，直至大汗淋漓。

  用凉水冲澡后，与洛清月分吃了昨夜的剩菜稀粥。

  饭后，洛清月叮嘱他去买些日用。

  萧辰揣了银钱出门。

  街上军户慵懒，缩在墙根晒日头。

  他暗自摇头，眼下人微言轻，改变不了什么。

  到得城北集市，较之城南繁华许多。

  萧辰好奇打量这这里的市井。

  循着面香找到一小摊，坐下要了碗面并几个饼子。

  正吃着，忽见摊主往灶里添些黑块，火势不旺，黑烟滚滚。

  萧辰心中一动，招来帮忙的小女孩询问。

  “大哥哥，这是石炭呀，城北吴家涧多的是，我爹常去挖呢。”女孩答道。

  萧辰闻言大喜！前世乡下有煤矿，他知原煤燃烧差且污染大，若制成蜂窝煤，可是好燃料。这明末尚无此物，岂非天大商机？

  他匆匆吃完，向摊主买下那筐石炭，兴冲冲赶回家。

  院中，他将煤块敲碎碾细。

  洛清月闻声出来，见状不解。

  萧辰兴奋道：“娘子，我找到个生财的门路！”

  听夫君说要靠这石炭粉发财，洛清月将信将疑。

  萧辰却信心满满，又问起堡中铁匠。

  洛清月道：“要说手艺，当数城北吴铁匠，连千户大人都找他打过兵器。”

  萧辰大喜：“好！我这就去寻他，需打几样关键物事。”说罢便要走。

  洛清月忙问：“让你买的肉食米面呢？”

  萧辰一拍额头，光顾着想蜂窝煤，竟忘了这茬，忙道：“娘子，我这就去买，晚上咱包羊肉饺子吃！”

  他再次出门，直奔城北吴家铁铺。

  铺内炉火正红，叮当之声不绝。

  “吴师傅，您看这几样东西，明日能打造出来吗？”萧辰将画着图样的纸张递过去。

  吴桂子接过来仔细端详，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尺寸，半晌才拍着结实的胸脯道：“客官放心，这点活计不难，明日晌午准能完工！”

  萧辰心下大喜，付了定钱约定明日来取，便离开了铁匠铺。

  城北集市上，日头渐高，摊贩比清晨稀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