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奇迹
作者:失败的阿宾
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灯光白得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种无声的绝望。
墙上的时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病房内那个年轻的生命进行死亡倒数。
苏晴的主治医生和几名专家已经等在了门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
“东西呢?找到了吗?”主治医生看到陈言和杨舟赶来,立刻迎了上来。
杨舟晃了晃手里由特警护送过来从木盒中取出的用金蚕锦包裹的小包,声音沙哑:“在这里,但具体是什么,怎么用,我们也不知道,技术科那边取了点里面的粉末回去,正在进行紧急分析。”
“来不及了!”一名老专家看了一眼监护室里仪器上不断下滑的曲线,语气急促,“病人的多器官功能已经出现衰竭迹象!再拖下去,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了!”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言走到探视窗前,看着里面那个被各种管线缠绕的女孩。
她的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嘴唇干裂,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沈墨……
陈言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老狐狸诡异的笑容。
他不会无的放矢。
“用。”陈言忽然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医生,麻烦你们,想办法把这个东西用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警官,这……这东西成分不明,我们不能……”主治医生面露难色。
“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陈言反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医生,“如果不用,她必死无疑,用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出了任何问题,责任由我一力承担!”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几名专家对视了一眼,最终,那位年长的专家沉重地点了点头:“准备紧急用药方案,通知家属……准备签病危通知和免责协议。”
护士小心翼翼地从杨舟手中接过那个用金蚕锦包裹的小包。
打开层层锦缎,里面是一小撮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碾成的暗褐色粉末,散发着一股混合了草药和泥土的清香。
医生们根据粉末的形态,紧急制定了溶液注入方案。
当那暗褐色的液体,通过输液管,缓缓注入苏晴体内时,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监护仪器上的曲线,依旧在缓慢下滑,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对众人意志的凌迟。
……
省厅,技术科实验室。
韩亮站在操作台前,看着技术科的同事对木盒里的粉末进行分析。
“韩总队,”负责分析的老刘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的显微图像,“粉末的成分非常复杂,是一种多种植物根茎和矿物质的混合物,其中几种植物具有很强的神经抑制和血液凝固作用,但奇怪的是,还有几种成分,似乎又能起到一种反向的……激活作用,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药理作用混合在一起,我们……从未见过,也无法判断其最终效果。”
就在这时,另一名负责通讯监控的技术员匆匆跑了进来。
“韩总队!金家绸布庄老板金文祥的电话有异动!就在半小时前,他用一个未登记的号码,打了个电话出去,时间很短,只说了一句话:‘鱼已入网,月升之时,静候佳音’。”
“能追踪到对方位置吗?”韩亮眼神一凛。
“不行,对方用的是公用电话,而且通话后立刻就挂断了,无法追踪。”
鱼已入网,月升之时。
韩亮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
医院的走廊里,死寂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打破。
监护室内,苏晴的各项生命体征曲线,在短暂的平稳后,突然开始剧烈地波动,心率曲线像失控的野马,疯狂地向上蹿升!
“不好!病人出现室性心动过速!准备除颤!”主治医生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护士们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
陈言和杨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怎么回事?!”杨舟抓住一个刚从病房里出来的护士。
护士脸色惨白:“不知道……注入药物后,病人的体温在急剧升高,心率也开始失控……这……这根本不是解药!这是催命符!”
透过玻璃窗,陈言能看到苏晴的身体在病床上开始轻微地抽搐,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失败了?
沈墨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们?
陈言的脑子嗡嗡作响,一股冰冷的绝望感瞬间将他淹没。
“滴——”
突然,监护仪上那条疯狂跳动的心率曲线,在攀升到顶峰后,猛地变成了一条直线,刺耳的长鸣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心跳停止!准备心肺复苏!”
医生们冲了上去,按压、电击……
走廊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杨舟颓然地靠在墙上,一拳狠狠地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病房里那条刺眼的直线,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输了。
他们最终还是输给了时间和那个疯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奇迹,或者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监护仪上那条代表死亡的直线,在持续了十几秒后,竟然……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跳动了一下。
微弱,却真实。
“有……有心跳了!”一名年轻护士失声惊呼。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屏幕。
那条直线,真的重新变成了一条起伏的曲线,虽然微弱,却在顽强地跳动着。
更诡异的是,苏晴抽搐的身体慢慢平静了下来,皮肤表面的潮红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这……这怎么可能?”主治医生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喃喃自语,从业十多年的医学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陈言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猛地想起沈墨在审讯室里最后那癫狂的眼神和嘶哑的低语。
“时间……时间不够了……月华……月华会被玷污……”
“‘月华之露’,需以‘金蚕’吐丝所织之锦包裹,置于污秽之地,待阴时吸纳地煞之气,方能化解其烈性,转为……飞升的甘醇……”
他明白了。
沈墨没有说谎。
那不是解药,也不是毒药。
那是……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
他们,亲手将“祭品”推上了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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