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的线索
作者:失败的阿宾
两人走出街道委员会,李为民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烟,抽出一根递给墙角一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大爷。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一个小时后,他们从几个闲聊的大妈和老大爷嘴里,拼凑出了一个关于“红姐”的模糊形象。
漂亮,时髦,不像本地人。
话不多,不爱跟邻居来往,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但是出手很大方,偶尔会在巷口的小卖部买很贵的进口烟和化妆品。
“她男人呢?你们见过吗?”李为民问。
“见过一两次。”一个消息灵通的大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个子不高,有点罗圈腿,看着不像好人,每次来都是晚上,天不亮就走了,鬼鬼祟祟的。”
罗圈腿,这个特征和李建军对上了。
“那您知道她具体住在哪一栋吗?”
“就那栋,三号楼,二单元。”大妈朝不远处一栋最破旧的楼指了指,“顶楼,最东头那间,窗户上还糊着报纸呢。”
目标终于锁定。
李为民和陈言对视一眼,朝那栋楼走去。
楼道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水泥台阶因为常年踩踏,边角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
他们走到顶楼,最东头那户人家的木门上挂着一把已经生锈的大锁。
门上贴着一张催缴电费的通知单,日期是今年的三月份。
这说明,至少从三月份起,这里就已经没人住了。
“房东是谁?”李为民问。
“房东不住这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刚才那个消息灵通的大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房东是纺织厂以前的一个科长,姓王,早搬去新盖的楼房了,这破房子就一直往外出租。”
“您有他联系方式吗?”李为民接着问。
“有,我男人以前跟他一个科室的。”
大妈很快就找来了王科长的电话。
李为民走到楼下小卖部,用座机联系上了王科长。
谎称是租客的朋友,来帮她取点东西,但人联系不上了,想请他过来开个门。
王科长一听,在电话那头抱怨了半天,说那个叫吴红的女人欠了他半年房租,东西随便他们拿,最好全搬走,他好把房子租给别人。
半小时后,一个身材干瘦,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小老头,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慢悠悠地赶了过来。
他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咔哒。”
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廉价香水味的沉闷空气涌了出来。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
屋里很空,大部分家具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或者不值钱的东西。
一张缺了腿的木头桌子,几把破椅子,还有一个柜门摇摇欲坠的衣柜。
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可以清楚地看到走动时留下的脚印。
阳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照进来,光线昏暗,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萧索和诡异。
“东西你们自己找,找到了把门给我锁上就行。”房东老王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不愿再往里走一步。
李为民给了他五十块钱,算是辛苦费,把他打发走了。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陈言和李为民。
李为民从口袋里掏出两副手套,递给陈言一副。
“开始吧。”
勘查正式开始。
李为民负责检查客厅和那个破旧的衣柜。
陈言则走进了唯一的那间卧室。
卧室里同样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
陈言没有急着动手翻找,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地观察着整个房间。
他在用目光,还原这个房间曾经的样子。
床应该是靠墙放的,因为墙角的墙皮有被床腿长期摩擦留下的黑色印记。
床的对面,地上有一块方形的区域,灰尘比别处要浅,应该是原来摆放电视柜的地方。
窗台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印记,旁边还散落着几粒干枯的泥土,那里曾经摆放过一盆小小的盆栽。
一个独居的女人,会养一盆花。
这说明,她曾经对生活抱有某种期望。
陈言戴上手套,走到窗边。
窗户的玻璃上,除了灰尘,还有一些用手指划过的痕迹。
他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窗台。
在窗台内侧的缝隙里,他发现了一些红色的粉末状物体。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辣椒粉。
一个单身女人,在窗台缝里撒辣椒粉,是为了防虫,还是为了……防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床板上。
他俯下身,看向床底。
床底下很干净,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
在最靠墙的角落里,光线照不到的阴影中,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在反光。
他用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照了过去。
那是一枚口红。
被用剩下的,扔在床底的口红。
他伸手,小心地将那枚口红够了出来。
口红的牌子是“美宝莲”,在1999年,算是非常时髦的牌子了。
他拧开盖子,里面的膏体只剩下一点点,颜色是那种非常艳丽的深红色。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了李为民的声音。
“陈言,你过来看!”
陈言将口红放进证物袋,走了出去。
李为民正站在那个破衣柜前,柜门已经被他打开了。
衣柜里是空的,但李为民指着衣柜的内侧壁板。
上面被人用利器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你会后悔的。”
字迹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字迹的旁边还刻着一个日期:1998.11.20。
汪海涛失踪的前一天。
这是谁写的?
李建军,还是红姐?
这是在说谁?
陈言的眉头紧紧锁住,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案子的另一层内幕。
他回到卧室,继续勘查。
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
他开始检查墙壁,踢脚线,甚至是天花板的角落。
终于,在房间门框的顶端,他发现了一处不协调的地方。
那里的墙皮,有被重新粉刷过的细微痕迹,颜色比周围要白那么一点点。
他搬过一把椅子站了上去,用指节轻轻敲了敲。
是空心的。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号的螺丝刀,沿着那块区域的边缘,小心地将表层的白灰刮掉。
里面,露出了一个被报纸堵住的小洞。
他将报纸掏了出来,里面包裹着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好的小本子。
是一个日记本。
封面是粉红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图案,看起来很廉价。
陈言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他翻开日记本。
里面的字迹娟秀,但内容却让他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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