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实际上，这也正常——庞德身上早已无法再加挂沙袋，而他的实力每天都在增长。

  没有更重的沙袋压制，庞德已完全适应身上负重，甚至觉得越来越轻。

  为了达到筋疲力尽的训练效果，他每天开辟的道路自然越来越长，不再局限于每日两里。

  “师父，徒儿已完全适应沙袋，现在可以取下来吗？”庞德跃跃欲试，想看看卸去沙袋后自己究竟能提升多少。

  “不可。”吕布摇头，“既然提前打通，时间正好合适。”

  “为师又为你定了一套新的训练计划，继续戴着沙袋练习。”

  “此外，拨给你一万新兵，从今日起你就入驻军营，与士兵同吃同住，以免士卒不服，明白吗？”

  “徒儿明白。”庞德点头应下。

  “到了军营，多向高顺将军学习带兵治军之法。”吕布接着说道，“你过去在马超手下不过是个火头兵，管着百十号人。”

  “如今要转变心态，想一想如何统领一万人的军队。”

  “师父放心，徒儿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庞德说完，向吕布叩首致谢。

  吕布对庞德确实无可挑剔，天下第一的武将天天亲自喂招，倾囊相授，还为徒弟调养训练暗伤，制定详尽的训练计划。

  庞德尚未出师，一万大军就已备好，他心里对吕布满怀感激。

  “师父，您那十名亲兵跟随徒儿多时，能否将他们赐给徒儿做亲兵？”庞德请求道。

  虽然十名亲兵愿意，但此事仍需吕布首肯。

  “小事，他们愿意就行。”吕布摆摆手，并不在意。

  “那……赤兔也跟了徒儿这么久……”庞德还想更进一步。

  “行，只要赤兔愿意，随你。”吕布大方地说。

  “真的？”庞德激动道，“师父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你去吧。”吕布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庞德哪还顾得上这些，得到吕布同意后，兴冲冲跑到院子里找赤兔。

  吕布也缓缓起身，朝院中走去。

  还没等吕布走出房门，庞德已躺在地上——他被赤兔一蹄子踹飞出去。

  赤兔经过两次进化，吕布感觉这畜生已能听懂人话，展现出极高的灵性。

  “希律律——”

  见到吕布，赤兔摇头晃脑地凑过来，还朝地上的庞德打了个响鼻，仿佛在向吕布邀功。

  吕布揉了揉赤兔的鬃毛，翻身上马，“没死就起来，随为师去军营。”

  “唉……”庞德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

  他身上有沙袋，赤兔那一蹄力道虽猛，但庞德耐打，加上沙袋缓冲，并无大碍。

  赤兔很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庞德。

  师徒二人骑马来到城外军营，一进去便看见五万大军分为两个方阵。

  吕布登上帅台，四员大将早已在此等候。

  吕布走进军营，四将齐声行礼：“主公。”

  “这是在做什么？”吕布有些疑惑。

  高顺回答：“依照您的吩咐，将士们分成新兵与老兵两营，正在进行对抗演练。”

  之前已经安排过一对一的操练，但战场终究是集体的较量，单打独斗难成气候。

  “看来我赶上了好时候，”吕布笑道，“开始吧。”

  战鼓擂响，校场之上新兵与老兵同时发起冲锋。

  双方各两万五千人，迅速缠斗在一起。木棍为兵，皮甲为护，拳拳到肉，声势惊人。

  吕布观察片刻，惊讶道：“新兵不弱，竟未显败势？”

  高顺直言：“若是真刀实枪，新兵早已溃败。”

  张辽补充：“此乃操练，新兵无性命之忧，自然放得开。”

  徐荣亦道：“木棍难以发挥老兵实力，且他们未动杀心。”

  华雄总结：“新兵未曾见血，临阵必怯，战力必减。”

  吕布点头认同，又暗中以侦查之术观察两军面板，发现数值虽有差距，却并不悬殊。然而实战经验与临场心态，终究是新兵的短板。

  “加紧操练，”吕布下令，“庞德已打通子午谷，秋后即攻汉中。”

  四将并不意外，早见庞德随行，心中已有猜测。

  “高顺，庞德交给你了，教他领兵之道。”吕布吩咐。

  高顺默然颔首。

  吕布离营返府，召来贾诩。

  “庞德已打通子午谷，汉中随时可攻。”吕布道。

  贾诩沉吟：“主公打算何时出兵？”

  “待秋天天凉。取汉中正逢秋收，可纳其赋税。”吕布眼中寒光一闪，“但讨伐现在便可开始——以天子诏令斥张鲁为逆贼，杀太守、传邪道，与太平道同源。再责其截断贡道，罪不可赦。”

  天子在手，吕布每次征战都能高举正义大旗，立于道义高地。

  贾诩连连称是，补充道：“主公，臣以为可派使者前往成都，以天子名义令刘璋出兵相助。”

  “无需他们上阵厮杀，只需陈兵剑阁，在阳平关外驻扎，牵制张鲁兵力足矣。”

  “妙计。”吕布拊掌而笑，“张鲁那点兵马，被刘璋分去一部分，再遭我军从子午谷突袭汉中，必败无疑。”

  正当朝廷下诏将张鲁定为反贼之际，天下其他各处亦动荡不安。

  袁绍与公孙瓒这对宿敌正厉兵秣马，准备在秋收后决一死战。

  而盘踞南阳的袁术，对曹操占据徐州心怀不满，同样暗藏异动。

  汉中，南郑。

  朝廷将张鲁列为反贼、将天师道定为邪教，与昔日黄巾军的太平道等同的诏令，很快传到了汉中。

  汉中与关中仅一岭之隔，若论直线距离，不过二百余里。

  张鲁得此消息，气得几乎无法静心打坐。

  “唉……”他长叹一声，“当初真不该将事情做绝，得罪了吕布。”

  张鲁并非因反贼之名后悔，而是忧心天师道被定为邪教，与黄巾同列。

  他无意争霸天下，只愿寻一安稳之地弘扬天师道，将家传教派延续下去，让更多百姓信奉。

  若说诸侯意在统治万民之身，张鲁所求，便是主宰黎民之精神。

  汉中正是理想之地：北有秦岭为障，南依大巴山为屏。

  两山之间，汉中平原绵延，唯一出口便是阳平关。

  如此地势，固若金汤。

  史上张鲁能以道士之身稳守汉中三十年，便是明证。

  汉中虽仅一郡，却比一州更难攻克，因此历来无人觊觎。

  这也是张鲁敢得罪吕布的底气——他自认吕布再善战，也难破汉中天险。

  可他却忘了，天子尚在吕布手中。

  一道圣旨，便将天师道打为邪教。

  对宗教而言，被朝廷定为邪教，几乎是灭顶之灾。

  张鲁占据汉中未久，天师道在此尚如初生之苗，根基未稳，民心未固。

  朝廷这一纸诏书，对此时的天师道而言，犹如雷霆一击。

  “不如……向吕布认个错，把抢来的丝绸还他？重修旧好？”张鲁犹豫道。

  “主公，此事不可行。”谋士阎圃摇头道，“天子诏书已下，我等与吕布再无转圜余地，唯有为敌一途。”

  “若吕布与我们和好，岂不是逼天子朝令夕改？请主公断了此念。”

  阎圃当初便反对与吕布交恶，尤其是夺钱抢绸之举，简直是将人往死里得罪，不留半分后路。

  可惜张鲁财迷心窍，以为吕布好拿捏，根本不听阎圃劝告。

  “现在怎么办？”张鲁忧愁地问。

  “封锁消息，”阎圃毫不犹豫，“百姓哪知道真相？只要封锁阳平关，禁止消息流通，再有流言就抓人辟谣，百姓自然分不清真假。”

  张鲁连连称妙：“这样天师道就无忧了！”随即下令封关，阻断消息传入汉中。

  “主公还需提防吕布秋后进攻。”阎圃提醒。

  “汉中固若金汤，何惧吕布？”张鲁不以为然。他唯一在意的只是天师道，封锁消息后便无所顾虑。

  阎圃再三劝诫小心，张鲁才传令调兵至阳平关，整备军械，储备滚石、箭矢与桐油。

  阎圃见张鲁终于听劝，略感安心，觉得吕布再勇也难攻入。

  张鲁得意道：“两万大军粮草充足，他吕布难道能飞进汉中？”

  汉中产粮丰足，天师道（五斗米教）又收五斗米作教费，百姓每年两次纳粮，张鲁自然粮草无忧。

  阎圃欲言又止，心想张鲁所言不虚——只要吕布不会飞，汉中便安然无恙。

  可他们谁也没料到，吕布竟会从子午谷潜入。

  长安军营中，两万五千新兵列队出发。

  吕布骑赤兔马领军，高顺、庞德随行，另带两千陷阵营押阵。

  陷阵营是精锐底牌，即便新兵溃散，吕布也有信心凭他们攻取汉中。带新兵出征，只为让他们战场见血。

  大军出长安南门，很快进入子午谷，排成长蛇阵向前行进。

  “进攻汉中必须速战速决，我军粮草有限。”吕布对身旁二人说道。

  原本吕布计划秋收后再攻汉中，但庞德提前打通子午谷，加上吕布想尽快取得汉中赋税，因此将进攻时间提前到秋收之前。

  通过卖马从袁绍处换来的粮草，已运往西套、后套作为种子。

  吕布又调拨部分粮草给张扬，加上运输损耗，手中存粮依然紧张。

  不过这种状况很快就能改善，只待秋收来临。

  关中、西套、后套三大平原的收成，将让吕布实力大增。

  若能在秋收前攻占汉中，当地的粮食产出也将归吕布所有。

  几乎同时，刘璋按照约定，在初秋时节派兵出剑阁，北上进驻阳平关外，以牵制张鲁兵力。

  第【116】章 兵临城下

  张鲁在房中焦躁地踱步。刘璋突然出兵，让他心神不宁。